第一次是下午三四點，店裡沒客人。
他穿深色夾克，坐在角落，點了一份廣西雞。
胖子從廚房出來，認出了他，沒多問，給他多盛了一碗飯。
張啟山吃完，把錢壓在碗底，起身走了。
第二次是晚上，店裡坐滿了。
張啟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到沒位子，轉身走了。
胖子追出去喊了一聲：“下次來早點，我給你留位子。”
張啟山回頭點了一下頭，沒說話。
黑瞎子坐在靠廚房的位子擦刀，兩次都沒抬頭。
張啟山走後，黑瞎子把刀收好，進廚房幫胖子洗碗。
胖子請的幫工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姓周，住在飯館後面的巷子裡。
周姨洗菜切菜利索，和胖子配合默契。
周姨問過胖子：“那個常來洗碗的，是你什麼人。”
胖子：“朋友。”
周姨沒再問。
周姨又問：“那個偶爾來端盤子的年輕人，是你什麼人。”
胖子：“也是朋友。”
周姨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周姨幹活認真，胖子給她加了兩次工錢。
周姨收下，每天提前半小時來，把灶臺擦一遍。
飯館裡常有沉默的時刻。
胖子在廚房炒菜，黑瞎子洗碗，沈寂端盤子，周姨切菜。
四人各做各的，偶爾說一兩句話。
有一次沈寂端菜時在角落的桌子旁停了一步，那張桌子是張啟山第一次來坐過的位子。
沈寂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把菜端到另一桌。
黑瞎子從廚房出來倒水，看到沈寂站在那張桌子旁，沒說話，倒完水回廚房繼續洗碗。
第五個月初，胖子盤賬。
兩個月營業額比預期好，略有盈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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