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姀還是醒了,她被父母的談話聲喚醒。
在車上時堅持要回家,何寅一開始還是輕輕地親柔和地舔,到後面被鬧出火氣,直接扣著她的手把她按在座椅上,最後什麼時候昏過去了都不知道。
醒來後真的被抱回家裡,睜眼先見到坐在對面的父母,再就是發現何寅的手居然還當著父母的面箍在她腰上,害怕與委屈頓時衝上心尖。
她手腳並用奮力掙扎,從何寅懷裡爬出來,連忙躲到媽媽身後。
哪怕平日裡和家人並不親近,但危急時刻家人能帶來的安全感是常人無法比擬的。
元姀一下子找到主心骨,她抱著母親哭得慘烈。
一邊哭一邊叫爸爸趕何寅走。
何寅他,何寅他……
她抽噎著說不出剩下的話,不敢被父母親知道發生了什麼。
父親果然不解。
“元姀你怎麼回事啊,不能沒禮貌啊,何寅這孩子可是幫了你啊。”
媽媽也皺眉溫柔安撫。
“小姀 ,你在銘晟的事爸媽幫不到你,可現在有何寅在,再也沒人會欺負你了。”
像是在上演什麼託孤的戲碼,可明明她們都還健在,對待何寅的態度禮貌且……尊敬, 甚至代替元姀向他道歉。
兩個馳騁各大牌館街道的中年男女性,對著一個年輕人笑得熱烈甚至彎腰鞠躬的畫面簡直可怕又滑稽。
“何寅他……他……”
“我怎麼了?”
元姀被這一幅詭異畫面衝擊的大腦空白,以為父母被欺騙,下意識都要說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被何寅冷淡的聲音嚇住,條件反射似的,溢滿淚的圓眼睛微微睜大,呆呆地望向坐在沙發上的青年。
何寅自剛才就一直半垂著眼皮冷淡地看著元姀從他身邊爬到別人懷裡哭鬧,聽她對自己抗拒的聲音甚至冷笑了出來,將她一副避之不及的態度盡收眼底。
情書都寫了,真被O一頓就怕他怕的要死,簡直算得上……
不識好歹。
尚有餘溫的手掌半蜷,手腕上造價極其高昂的黑金手錶被他摘了下來隨意磕在桌上,額角青筋微凸,極其暴怒的徵兆,臉上卻是冷淡平靜的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在這兒的話肯定已經打算該怎麼不動聲色跑路了。
何寅只輕飄飄地看了一眼侷促站在那兒的男女性,衝著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元家夫妻兩個躊躇猶豫,看著嚇得臉色發白的女兒。
“這……”
何寅已經不耐煩,他向來不喜歡和看不懂臉色的蠢貨說話,平日裡隨心所欲肆意妄為,此刻和元姀父母保持小輩的禮貌已經用盡了前半生所有耐心。
司機在他發怒之前將元家夫妻倆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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