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視線中,有人掐著她的下頜。
“睜眼。”
他微微用力,強硬迫使她抬頭面對自己。
“告訴我。”
“你現在看著誰?”
被淚水打溼成一片的黑睫烏壓壓地翻抖著,水淋淋眸子勉強睜開條模糊不清的窄縫,她視線不能聚焦。
黑色虹膜顫顫往上露出白鞏膜,顯然已經說不出話來。
或者說煩累地不想說話。
心聲卻隔著胸腔傳遞過來。
——是你
各種甜言蜜語洶湧如江潮。
元坤腦袋也微微傾斜,殘廢的耳朵貼近心臟的地方,摒棄仔細聆聽。
幾十秒後,他終於確定。
她確實是口是心非地在愛他的。
就像那個勇哥女兒說的那樣,只是他現在太窮了。
都怪他太窮了。
這該怎麼辦?
這能怎麼辦?
元坤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表情,他覺得按照常理來說,自己此刻該感到慚愧或者傷心。
但他已經輕飄飄地笑出聲來。
耳聾後也跟著荒廢生疏的嗓子生鏽般發出難聽嘲哳的聲音。
“妹妹”
他聽見自己極其平淡的聲調。
“你讓我白白當了好幾年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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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倆無血緣關係其實在參加大型話劇,小倆口玩考斯普雷呢。
只是在對臺詞。
沒有幹啥純聊天純排演純排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