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勇急匆匆離開,壓抑不住內心的狂喜,他僅用短短幾秒就同意了奉天養的交換條件,一塊地皮而已,又不在什麼特區,哪有上達天聽的線重要。
果然毛頭小子就是毛頭小子,目光一點兒也不長遠。
中年男人臃腫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
奉天養淡淡收回視線,順手將煙摁滅在紫檀木桌上,嗤笑著罵了句“蠢貨”。
手底下的人這時將房門開啟,一群侍者低頭魚貫而入,順從地跪下,旗袍貼合曲線優美,連伸手擦掉桌上煙漬的動作都很賞心悅目。
趙黑土的目光越過一眾美人直直落到門外,半敞開的雕花門旁露出校服衣角,虛虛的一線視野裡,元姀不安地捧著他拿給她的甜點,趙黑土怕她亂跑,又不好帶她進來,只讓手底下的人看著,手底下那群混子倒還真的死盯著不放,盯得元姀連甜點都不敢吃。
他連忙使了個眼色,手下人跟了他許久,立馬默契地掩上房門。
確認屋裡是看不到屋外的。
趙黑土這才收回視線,大步走到奉天養身前。
“奉哥,淮海市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奉天養不常來這裡,港那邊要他親自處理的事情太多了,可比這小城裡的事情要重要得多,他這次來也只會待短短幾天,連兒子奉嬉都不知道他爹來了,甚至可能明天就要回港,趙黑土不敢浪費他的時間,快速彙報了一遍自己的工作。
邊彙報,邊暗自觀察著他的臉色,但什麼也沒看出來,上位者似乎都喜怒不形於色,只淡淡嗯了一下,說了聲“很好”。
大概是心情不錯的,趙黑土心裡有了點底,他乾脆彎下腰,直接開口。
“奉哥,小少爺壞了規矩,他帶了個學校裡的小伢子過來。”
“那小孩欠了場子不少錢......”
“我,我可以替她還。”
他不敢直接說想要奉家獨苗苗看上的寶貝,那好歹是奉天養唯一的兒子,當眾說出來多不給人面子啊。
而且有些話不需要說透,大家心知肚明就行。
奉天養當然聽出了手下人的言外之意,趙黑土跟了他很久,人算機敏辦事兒也利索乾淨,今天這麼著急的邀功態度本來就很反常了,他還以為是看上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呢,結果就是個......
“小孩兒?”
他挑了挑眉,倒是不知道手底下人有這種癖好,覺得好笑,但人難得主動問他要賞,他自然也不會不給。
“這事兒小嬉幹得確實不地道。”
“你喜歡,就帶走吧”
這就是準了的意思。
“謝謝奉哥!”
趙黑土胸腔鼓譟,強壓下內心生出的歡喜,將頭垂得更低。
視線緊盯地面,落在男人鋥亮的皮鞋尖上,正要退下,視野當中卻闖進一對屬於女人的膝蓋。
一名打掃的侍者不知何時膝行了過來,柔白的膝頭正對著男人鞋尖,她壯著膽子傾身上前,手中舉著手帕似乎要給男人擦手,但手帕還沒來的及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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