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晚棠沒有撐住
她別過臉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掉眼淚的樣子
諸星野看到她咬著嘴唇，肩膀微微聳動，螢幕裡傳來細碎的哭聲
“佘晚棠”他叫她全名的時候聲音在發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看著我”
她沒動
“聽話，看著我”
佘晚棠慢慢把臉轉過來，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嘴唇上還有一道被自己咬出來的淺淺的印子
她張了張嘴：“我就是……看了個電影，有點傷感”
諸星野盯著她，沒有戳穿，只是眼睛裡的心疼濃得化不開
然後哄了她很久，佘晚棠才慢慢平靜下來
掛了電話後
然後他翻開航班，最近的航班在三小時後
他等不了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幫我申請航線，我要用家裡的飛機，要儘快出發”
掛了電話，諸星野在駕駛座上坐了幾秒，然後把額頭抵在手背上
他直起身，發動引擎，駛向機場
飛機在凌晨時分降落在赫爾辛基
雪已經停了，整座城市覆著一層厚厚的白
諸星野讓司機把車停在遠處，自己拿鑰匙開了別墅的門
一樓很暗
他沒開燈，憑著記憶上樓，木質的樓梯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每響一下他都頓一頓，怕吵醒她
他站在床頭，看到佘晚棠蜷在被子裡的那一刻
心裡那根繃了整晚的弦終於鬆了一下，隨即又被心疼淹沒
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微涼的觸感讓佘晚棠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他的那一刻，愣了一下，然後眼淚像決堤一樣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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