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辛基的冬天很長
但佘晚棠發現,長冬並沒有讓她覺得難熬
她原本以為會很難融入當地人的圈子
芬蘭人以靦腆和社恐出名,她看過很多段子
說芬蘭人排隊間隔兩米,公交車上寧願站著也不坐別人旁邊
但真正到了這裡,她才發現,那種“社恐”不是冷漠,而是一種對邊界的尊重
他們不會一上來就熱情地擁抱你喊你“最好的朋友”
但一旦認定了你,就是真的認定
佘晚棠記得第一學期期末,她熬夜趕論文,小組裡的芬蘭同學tti發現她沒吃晚飯
二話不說騎了二十分鐘腳踏車給她送來一盒自制的肉桂卷
tti平時在教室裡幾乎不說話,遞過盒子的時候也只是簡短地說了句“你吃”,就轉身走了
人與人之間的信念感,就是在這種小事情上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
不需要多熱烈的表達,但你知道,你找他幫忙,他不會推辭
他找你幫忙,你也不會敷衍
這種平等和信任,讓佘晚棠覺得踏實
兩年下來,她的芬蘭語已經能應付日常對話,專業課上得遊刃有餘,朋友也交了不少
她會跟同學一起去跳蚤市場淘舊傢俱,會參加學校組織的極光旅行
會偶爾晚上跟仙女群影片
聽姜時雨吐槽衛雲舟
聽溫知意跟宋聽瀾講實習單位的新鮮事
諸星野經常會在週五的深夜突然出現,或者出現在週末的某一個早上
佘晚棠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她以為會孤獨,但沒
她以為會想家想到哭,但也沒有
偶爾會想諸星野,尤其是在赫爾辛基漫長的冬夜裡
外面的雪無聲地落,屋裡暖氣燒得足,她窩在沙發上,一個人看電影看到一半,會忽然覺得身邊空落落的
那時候她會給他發訊息,通常只有兩個字:“在嗎?”
不管幾點,諸星野幾乎都是秒回:“寶寶,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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