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玻璃灣的山頂，諸星野就是用這首歌告白
如今她一個人坐在赫爾辛基的咖啡館裡，隔著玻璃聽陌生男孩唱同一首歌
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靜的、無聲的、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那種
書頁上暈開幾個水漬，她伸手去擦，越擦越模糊
有個戴鴨舌帽的芬蘭男人遞過來一包紙巾
用不太流利的英語說：“希望你的下午會好起來”
她道了謝，低著頭走出咖啡館
圍巾被風吹散了也沒管，眼淚被冷風一吹，涼冰冰地貼在臉上
她不想在外面失態，可腦子裡全是諸星野的臉、諸星野的聲音、諸星野唱那首歌時的表情...
一遍一遍，像迴圈播放的舊錄影帶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赫爾辛基的冬夜漫長得像沒有盡頭，下午四點日落，要到第二天上午十點才天亮
佘晚棠把包扔在玄關，外套沒脫就縮進了沙發
沒開燈，整棟三層別墅陷在巨大的黑暗裡，只有窗外路燈的光透進來
她開啟電視隨便放了個節目，不是真的想看，只是不想讓這個房子那麼安靜
可那些嘈雜的人聲像隔了一層玻璃，怎麼也鑽不進她心裡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腦子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個念頭：想他
--巴黎
諸星野剛從實驗室出來
他揉了揉酸脹的眉心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佘晚棠的訊息
最後一條是下午她發的“我出門逛一逛”
他回了個“好，寶寶注意安全”，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從剛才做實驗的時候開始，心裡就像壓了塊石頭，悶得透不過氣
旁邊的同學看了他一眼：“星野，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後面跟出來一個華國女孩叫翟凌，是廣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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