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過臉頰的微風裹挾著盛夏獨有的溼熱氣息。
樓梯口人潮湧動，三三兩兩的學生懷裡抱著電腦與課本往來穿梭。
宣檸逆著人流拾級而上，路上已經被不少人認出來，有個女生擦肩而過之後，又折返回來，臉頰漲得通紅，鼓起勇氣上前問能不能合照。
拍完合影，女孩連聲道謝，跑遠之後，還能聽見她和同伴抑制不住的驚喜議論聲。
眼前的場面多少有些奇妙。
三年前她也常常出入這棟教學樓，那時候偶爾也會碰到認出自己的同學，可遠沒有現在這般頻繁。
人還是她，學校也還是那所學校，只是認得她的，大半都換成了新面孔。
走進輔導員辦公室，對方早就接到通知，桌面擺放著宣檸三年前留存下來的舊檔案。看見宣檸真人過來，輔導員把她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
“總算捨得回學校了。” 語氣和電話裡那份客套疏離截然不同，帶著幾分熟人式的打趣。
宣檸當即擺出一副老實模樣：“這不是來了嘛。”
“我還以為現在的大主播看不上這張畢業證了。”
“哪能啊。”她拖開椅子坐下，十分誠懇：“主播文化水平本來就不富裕，不能再雪上加霜。”
輔導員被她這番話逗得險些笑出來，用筆輕輕點了點桌面：“少跟我貧嘴。”
學院內部已經提前對接妥當，今天宣檸需要處理的手續並不繁雜。
臨走之前，輔導員忽然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到她面前。
是她那屆班級畢業聚餐的合影，畫面裡擠著一張張既熟悉又遙遠的面孔。
輔導員有點懷舊的告訴宣檸，同學們畢業後，就像林間驚飛的鳥，散落在天南地北，以後很難再湊得這麼齊整了。
“你當時不在，他們還提過好幾次……”
宣檸盯著照片看了許久，裡面幾位往日相處還算融洽的同學，眉眼間褪去青澀，全然是成年人的成熟模樣。
“他們知道我回來嗎？”
“這種事還用我通知？”輔導員收回手機，“你剛出現那幾天，老班級群就已經炸開鍋了。”
宣檸微微嘟嘴，稍顯驕傲地抬了抬下巴。
倒也是。
她現在隨便打場PK都能飄上熱榜，不知道才奇怪。
走出教學樓時，日頭已經沒那麼毒了。
林蔭道盡頭有人騎著共享單車飛馳而過，時不時傳來遠處籃球場的動靜。
宣檸斜挎著揹包，腳步慢悠悠朝著校門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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