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一直聽著。
他其實比宣檸更清楚錢和喜歡混在一起以後有多複雜。
三年前他就在她直播間。看過她最紅的時候，也見過榜單上那些來來去去的人。
自然知道一個女主播公開感情意味著什麼。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我沒想過讓你停播，也沒想過以後誰給你刷錢，我就跑去查戶口。”
宣檸歪了歪腦袋：“這麼大度？”
“少陰陽我。”江臨瞥她一眼。
“你喜歡直播，這件事不用你說，我看得出來。”
她是真的享受站在鏡頭前。
享受有人回應她，享受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分享出去，也享受一群素不相識的人因為她聚在一起。
他如果連這個都想從她身上拿走，那還稱得上是喜歡麼？
“而且你工作的時候是什麼樣，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說到這裡，女孩的表情漸漸柔軟，江臨眼裡才慢慢散開笑意。
“我只是有一件事比較介意。”
宣檸脫口問：“什麼？”
“別因為直播需要，現實裡的關係也一直裝糊塗。”
她怔住。
江臨沒把話說得更重：“你可以現在不想談，也可以不知道喜歡誰，這些都行。”
“但是別明明知道一個人什麼意思，還因為怕影響直播，故意吊在那裡。”
“這不像你。”他看著她，眼神里帶著淡淡的審視，還摻雜著一絲沉鬱。
宣檸沉默了很久。
倒不是覺得被誤解感到冒犯，而是江臨說的，恰好也是她自己最介意的東西。
她喜歡錢，喜歡別人給她刷禮物，看見榜單上漲會很開心。
可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確認了自己的感情，卻還為了維持所謂的“大哥關係”假裝不知道，繼續享受別人帶著戀愛期待的付出……她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這個你可以放心。”宣檸頗有些自信地抬高音量，“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處理清楚。”
江臨沒有追著問她會不會選自己，只點了下頭：“行。”
他是喜歡宣檸，從認識宣檸沒多久後就不可自拔地喜歡上了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孩，不然也不會時時刻刻守著她。
曾以為宣檸消失後，感情也會隨著她的消失而消失，怎料睜眼是她，閉眼亦是她，像在他心臟烙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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