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冬樹剛結束通話一通工作電話。
正午明亮的日光落在他肩頭，鬢邊幾縷碎髮被曬得泛出淺淡的光澤。
新聞報道、公司宣傳片裡的他，總是一身規整正裝，帶著企業創始人那層包裝外殼，看著距離感十足。
此時站在驕陽下的他卻充滿了乾淨清爽的少年氣。
四目相對。
許冬樹原本還算自然的表情在看見宣檸後明顯示卡了一瞬。
她今天穿的櫻花粉開衫搭配小白裙，背了個淺色系小包，捲髮隨意披散，劉海旁彆著兩個一字夾，戴了條細細的鎖骨鏈，比直播鏡頭裡少了幾分豔麗，像個剛從校園裡出來的大學生，往那一站就很純。
許冬樹把手機調至靜音收進褲袋，有些拘謹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開口時聲音居然有點不穩：“檸……檸檸，初次見面，我是許冬樹。”
宣檸伸出白皙纖細的手和許冬樹的手交握，感受到他掌心微微溼熱，笑著逗他：“許總見過那麼多大場面的人，怎麼見到我這麼緊張？”
許冬樹被她調侃得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收回手輕聲道：“第一次見你嘛……多少有點放不開。”
女孩手掌嫩滑柔軟，他不禁指腹相觸，似是在感受對方剛才指尖的溫度。
以往都是隔著螢幕和宣檸交流，現在面對面近距離接觸，許冬樹心跳快得幾乎要破膛而出。
女孩真人比鏡頭裡好看不知道多少倍，連她身邊的空氣都是香的，哪怕站著什麼都不做，也能輕而易舉地吸引走他的目光。
許冬樹頭一次體會到大腦缺氧是什麼感覺。
本以為在螢幕裡見了那麼多次，現實裡也能做到收放自如、侃侃而談，豈料還是有點失態了。
宣檸視線掃過青年泛起薄紅的耳尖，忍不住勾唇，笑得明媚動人：“阿樹，放鬆點，我又不會吃了你。”
聽到女孩對自己這般親暱的稱呼，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心臟又開始小鹿亂撞。
許冬樹下意識撓了撓後腦勺，尷尬又羞赧地做了個深呼吸：“好，我……儘量放鬆點兒。”
見狀，宣檸捂著嘴脆笑出聲，兩隻眼睛彎了又彎。
在網上，許冬樹打字快，表情包也多，她腦子裡對他的印象總是很鮮活，甚至帶著一點鬧騰。沒想到真人還挺慢熱，透著股青澀，反差大得讓宣檸生出一種很微妙的割裂感。
許冬樹本來就是在店門外等宣檸，現在人來了，便帶著她進了提前定好的包廂。
這家江浙私房菜館開在一棟翻新的灰磚建築二樓，大片玻璃窗正對著外面一排枝葉茂密的梧桐樹。
落座後，宣檸翻了翻選單，點了清蒸筍殼魚、龍井蝦仁和上湯雞毛菜，許冬樹則在她選完後又添了道蟹粉豆腐和火腿冬瓜盅。
等待上菜的間隙，宣檸拿手機回了回訊息，扭頭看他一眼，開口：“你怎麼這麼安靜？”
許冬樹一怔：“有嗎？”
“有啊。”宣檸把玩著手機掛墜，唇角帶笑，“網上不是挺能說的嗎？”
青年耳尖剛褪下去的紅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
他低頭喝了口水，藉著杯沿擋了擋表情：“可能……現實需要適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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