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底那點強撐著的剋制幾乎瞬間碎了。
他走過來時腳步很慢，真正伸出手以後，先停在了宣檸肩膀旁邊，確認她沒有躲，才小心翼翼將人抱進懷裡。
被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抱住，宣檸感到不太自在，身體稍微有些僵。
這個擁抱和宣檸想的不一樣，一點也不重，反而輕得像怕碰壞什麼失而復得的易碎品。
她能清楚感覺到，落在自己後背上的那隻手抖得厲害。
呼吸一滯，宣檸眼裡再次噙滿淚。
真正觸碰到女孩的身體和體溫，岑東霖終於壓抑不住這麼多年的心酸和苦楚，啜泣出聲。
他呼吸亂得厲害。
“對不起……”
這三個字悶在宣檸耳邊，又輕又顫。
“爸爸找了你很久。”
“可還是沒能把你找回來……”
宣檸眼眶脹得發疼，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半晌，才低聲道：“不怪你……我知道你已經竭盡所能了。”
聽到這個回答，岑東霖心底的愧疚愈加濃烈。
宣檸強顏歡笑：“而且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們也終於團聚了。”
“對，我們終於團聚了……”岑東霖閉了閉眼，終於鬆開手，但又不捨得離太遠，站在靠近宣檸的位置，仔仔細細端詳著她的每一個五官。
像是在一點點把眼前已經長大的女兒，和記憶裡那個三歲多的小丫頭重新拼在一起。
在看見這個女孩照片的那一刻，岑東霖就認定，這就是他的女兒！
她的眼睛，和她媽媽幾乎一模一樣，鼻子和臉型則都像他。
生下檸檸時，親朋好友都說這個孩子會長，盡挑著爸媽的優點，是個人見了都喜愛得不行。
現在孩子長大了，一顰一笑都有夫妻倆的影子。
過了許久，岑東霖才剋制住自己失控的情緒，啞著嗓子問：“陳警官說，你現在叫宣檸？”
宣檸乖巧地點點頭：“嗯。”
“宣是福利院院長的姓，檸……”她默了默，“是我當時唯一還記得的，有關自己名字的資訊。”
聞言，岑東霖眼眶又紅了一圈。
他沒提讓她改名字的事，只點點頭，順著道：“好聽，宣檸也很好聽，你喜歡哪個名字，就用哪個。”
“不管叫什麼，你都是爸爸的檸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