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笑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不疼才怪,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葉知魚遲疑了片刻,最終肯定地點了下頭。
張海琪笑意擴大,眉眼柔和,“我家就在前面的城裡,你既然都忘了,就跟我回家吧。”
“我叫張海琪,你做我的幹——”張海琪突然頓了下,把後面的乾女兒換掉了,“乾妹妹,跟我姓。”
她站起身,眸光掃過葉知魚脖子上那條銜尾魚項鍊,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你以後就叫張海魚。”
葉知魚張了張嘴,“我不叫張海魚……”
她記得自己的名字。
張海琪卻像是聽不見一般,彎身將葉知魚攔腰抱起。她看著身形嬌小,力氣卻很大。
葉知魚愣了下,要說的話卡在嘴邊,似乎是記憶受損,很快就忘記自己要說什麼。
她吶吶一聲,“謝謝你。”
張海琪抱著她,走的很穩,頭也不低地道:“不是說過了,我是你姐,你叫我什麼?”
葉知魚糾結了一會,心底感覺到奇怪,又不知道哪裡奇怪。
張海琪面相顯得溫和,語氣卻強勢。
葉知魚只好妥協道:“謝謝……海琪姐姐。”
也行吧。
張海琪不強求那麼多,總不能現在就要求這小姑娘跟她那兩個兒子一樣,說什麼是什麼。
她抱著葉知魚溜進城,礙於葉知魚衣裙上的血汙,她儘量避開人群,找了個客店開房。
“我妹妹不小心摔了一跤,身上沾了不少髒東西,趕緊打桶熱水過來。”
客店夥計狐疑地看著舉止奇怪的兩人,正要再問些什麼,被張海琪冷冷橫了一眼,立馬老實地連連點頭,“好嘞好嘞,馬上把熱水送上去。”
房間在二樓最邊上,葉知魚雙手搭在張海琪的脖子上,看著她往那邊走,疑惑道:“你不是說你家在城裡嗎?怎麼還要到這來住?”
張海琪用腳推開門,一邊將人放到凳子上一邊隨口說:“我回老家的,老家沒什麼人,屋子不乾淨,這裡方便些。”
正常人誰會信呢。
可偏偏小魚是個失了憶的,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端坐著看夥計把房間裡的浴桶裝滿熱水。
熱氣蒸騰,霧氣繚繞。
張海琪站在浴桶前回過頭,若有所思地問:“能走過來嗎?”
葉知魚動了動胳膊,發現沒那麼疼了,就沒什麼顧忌地直接站起身,卻被大腿鑽心般的疼痛失了平衡,她身子一歪就要往左邊跌倒。
好在張海琪早有準備,及時接住了她。
張海琪掀開葉知魚的裙子,看到了她左腿上一道又深又長的傷口,血似乎止住了些,卻被她剛剛的動作又撕裂了些,此時正順著她的腿朝下流出鮮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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