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魚匆匆洗漱好,躺在床上拉上燈,在搖晃中慢慢陷入睡夢。
自她被張海琪撿到後,幾乎是夜夜無夢,睡的很好,可不知是不是今日乍然到了人多的地方,還是江面汽輪上,竟做起了怪異的夢。
夢中她跌入水中,被冰冷的湖水包裹住無法呼吸,然後就是不斷下沉,下沉……
沉到腳沾地,如同到了地面一般自由呼吸,眼前閃過龐大的身軀,青灰色的石頭裡隱隱能看出一個人形。
葉知魚被吸引著慢慢靠近,近到整個人貼在石頭上,她緊緊盯著石頭裡的人形,發現裡面的人在慢慢扭動身體。
很慢很慢。
她看的很仔細,耐心等著裡面的東西扭到正面對著自己。
葉知魚把目光落在微透著的青灰石塊上,那石下流轉著的輪廓分外熟悉。
……竟是她自己的臉。
正當那長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東西崩碎石頭朝她襲來時,葉知魚驟然驚醒。
天光大亮,昨晚關上的窗此時大開。
葉知魚後知後覺地看向一邊,張海琪正微微皺著眉看向自己。
她腦袋一片鈍痛,愣愣地從床上坐起來,張了張嘴,嗓子有些乾澀,“姐姐。”
張海琪倒了杯水過去,“不舒服?暈船了?”
葉知魚嚥下冰冷的水,喉嚨頓時舒服不少,她搖搖頭道:“沒暈船,做夢了。”
“噩夢?”張海琪又問。
葉知魚思考著還是點了頭,應該算是噩夢吧。
張海琪看了看她,道:“我半夜回來的,你睡得很死,早上叫你都沒叫醒。”
“哪不舒服就說。”張海琪最後提醒了一句,招手示意她一塊下去吃飯。
葉知魚粗粗洗漱一下,跟著張海琪身後去了一樓。
剛醒時腦袋有些痛,走了兩步就好多了,她在張海琪對面坐下,看見她熟練地點了幾個菜,又要了碗熱粥。
白日里餐廳里人沒那麼多,昨晚見過的那幾個喝酒的男人沒再遇到。
葉知魚率先喝上張海琪特別關心點的熱粥,暖乎乎的一碗粥下肚後,她舒服不少。
這才有空把昨天聽到的那些話轉述給張海琪聽。
張海琪看了看餐廳裡的人,沒什麼避諱直接開口:“我昨晚也去打聽了,他們說的那個地方叫百樂京,也叫金牙峒,作為外寨子,是唯一一個和漢族混居的地方。”
“阿匕族是當地苗瑤混居之後的一個地域性民族,百樂京後面還有五大寨,漢人幾乎進不去。”
她聲音沒壓低,不遠處的商客聽到這番話,喊道:“兩位也想去百樂京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