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魚耐心教了張千軍幾天,丟下一本自己整理好的符紙草稿,很快失去了當老師的興趣。
其中當然也離不開張海杏的從中作梗,她看了睡美人幾十年,真要人醒了被帶走,自己反而不習慣。
於是便拉著葉知魚這玩玩,那溜溜,打擾葉知魚的教學,出去玩總比看張千軍畫符有意思。
只可惜沒打擾多久,張海俠來了。
張千軍和張海俠在葉知魚心裡的分量是不一樣的,見到張海俠的時候葉知魚要高興很多。
那天她照舊坐在亭子裡,監督張千軍畫符。張海俠匆匆趕來,站在亭子外注視著過來。
葉知魚看過去,眉眼不自覺染起笑意,“張海俠。”
她走出亭子,走到張海俠面前,還沒開口說話,就被張海俠抬手輕柔地摟在懷裡。
“……你終於醒了。”
落在葉知魚耳畔的聲音隱隱帶出一絲顫抖,張海俠說不清自己的情緒。這麼多年,他不是沒想過不好的。
萬一小魚一睡不醒呢?萬一小魚要睡個幾百年,到那時自己早就帶著遺憾進入棺材裡,沒有機會看到活蹦亂跳的小魚。
好在,人醒了。
葉知魚高高興興回抱住張海俠,但很快就鬆開手,她看著面前人略顯凌亂的頭髮,依舊整潔的衣衫,不難看出本人的急促。
她想了想,說:“好久不見。”
張海俠怔愣一瞬,忽然笑開,語氣溫和地回了一句,“好久不見。”
“你怎麼來這麼快?”從這邊遞訊息過去,再過來至少要一個星期,沒想到張海俠提前了兩三天。
張海俠朝亭子裡的張千軍看了眼,拉著葉知魚轉身去了外面,一邊走一邊說:“我接到訊息時在江西那邊,離這裡不算太遠,就趕了過來。海樓要更遠些,估計也快了。”
他挑挑揀揀說了重建南部檔案館的事,也提到張海琪把所有事都推到了他們頭上,自己不知道去了哪裡,族長在國內活動,但行蹤沒被他們發現過。
聽聞張海琪動向不定,葉知魚不自覺失落了瞬間。
張海俠摸摸她的腦袋,“別擔心,師傅訊息靈通著呢,她說不定已經知道你醒了,正在過來的路上。”
想起張海琪迅速好起來的身體,張海俠才面色嚴肅了些,問那天葉知魚到底做了什麼。
葉知魚把原因一一說清楚,最後看著張海俠不明的神情,拍著他的胳膊說:“我沒事的啊,完完整整。”
她轉了一圈展示自己的健康。
張海俠張了張嘴,說不出什麼話來。
葉知魚不想張海俠為此產生愧疚或者別的情緒,急忙轉移話題說起了張千軍在跟自己學畫符。
她現在也能當老師了呢。
張海俠垂下眼遮住眸底的情緒,彎起眉眼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小魚現在很厲害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