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魚捂著被她拍到的地方，抿了下唇，“你怎麼來了？”
張海琪略過她走到桌邊坐下，語氣隨意，“老孃想來就來，你管得著嗎？”
葉知魚：“……”
她忽然升起一股欣慰感，看來嘴硬的不止自己一個。
葉知魚並不是一個扭捏的人，她只是和張海琪很久沒見了。在意識到這點後，她屁顛屁顛地跟在張海琪旁邊坐下，側著臉笑眯眯的，“你來看我的對不對，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張海琪目不斜視，卻也沒有否認，只是道：“老孃有自己的渠道。”
短短幾句下來，葉知魚已經恢復到七十多年前的狀態，黏著張海琪說話，晚上睡覺也要跟她一起。
張海琪表面上一副你好煩的樣子，實際上連推搡人的動作都沒有，就這麼讓人鑽進自己房間，抱著枕頭說要一起睡覺。
沒看到張海琪的不耐煩，葉知魚躺在了張海琪柔軟的大床上。
張海琪伸手關了燈。
靜謐的房間下，是兩道輕輕的呼吸聲。
葉知魚想了想，側過身，在黑暗中面朝張海琪，小聲問：“姐姐，你為什麼會救我啊？”
從那些日常和張海樓張海俠的語言表述中，能發現張海琪並不是一個爛好心的人。她非常警惕，說話滴水不漏，在自己身中劇毒命不久矣的情況下，也不會是一個發善心的人。
更何況那個時候，張家外憂內患，南部檔案館被摧毀，張海琪更加謹慎。這種情況，葉知魚突兀地出現在她面前，沒被一刀砍了就是她懶得動手，居然會救下這個來路不明的人，還認了妹妹。
聞言，張海琪視線沒動，依舊盯著天花板，她沉吟片刻後說：“因為你長得合我眼緣。”
葉知魚：“？”
她微微蹙眉，“你少敷衍我。”
真要只是閤眼緣，哪能為她做那麼多事？
張海琪笑的很開心，又說：“本來是想撿你做個乾女兒的，後來不知怎麼的，話到嘴邊變成了妹妹，跟著我你輩分可漲了不少。”
她那時初到南疆，擔心莫雲高的餘孽在此，本來是打算悄悄潛入的。但遇到葉知魚，還以為這是個有點權勢的小姐，想借著這股力渾水摸魚。
哪知道她與南疆無關，哪知道後面會發生這樣的事。
張海琪最開始回答葉知魚的話沒說錯，確實是合她眼緣才過了第一關，否則見死不救才是她的習慣。
葉知魚推推張海琪的胳膊，“你說清楚點嘛。”
“是不是發現了我善良的美好品性，或者看出了我是個根骨俱佳的絕世天才，這才救下我的。”
張海琪被她逗得發笑不止，笑完之後才說：“你恢復記憶活潑不少，是不是跟張海樓學的這些自戀話，別被他帶壞了。”
葉知魚哼了一聲，知道她在轉移話題，不想說就不說，自己也不是非要問清楚。
她嘟囔一聲，翻了個身，“跟張海樓學的又怎樣，他還不是跟你學的。”
都半斤八兩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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