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的眼珠泛著灰白,像是一顆蒙塵的珠寶,葉知魚摸了摸他的眼角,“能看的到我嗎?”
“只能看到輪廓。”黑眼鏡努力抑制陽光帶來的刺痛感,眼前一片模糊,光影通通暈染,他感受到眼角傳來的溫熱觸感,心下一片柔軟。
葉知魚放出靈力順著指尖繞在他的眼側,輕輕用靈力試探他眼睛上覆蓋著的異常能量。
這股能量深深紮根在黑眼鏡的眼球上,強勢剝離可能會導致他直接失明,葉知魚一時有些為難。
一是不好剝離,二是剝離需要耗費的靈氣太多,她沒辦法支撐住。
察覺到她的猶豫,黑眼鏡慢慢摸索著去握住她的手腕,輕聲問:“怎麼了?”
“檢查不出來什麼也沒關係,我這樣好多年了,早就習慣了。”
葉知魚沉思片刻,手掌微微一撇攏住黑眼鏡的臉頰,神色嚴肅了些,“你老實跟我說,你的眼睛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這樣?”
黑眼鏡仰著頭,視線模糊,他勾著笑,語氣很平淡,“我不知道啊,我這毛病生下來就有,空青治不好眼疾,然後就越來越嚴重。”
葉知魚皺著眉,“你不說實話,我怎麼給你治?你不要諱疾忌醫好嗎?”
黑眼鏡無奈,“我這哪是諱疾忌醫啊,多少人想看我眼睛都看不到,我摘了墨鏡湊到你面前,任由你摸來摸去——”
“那你就跟我說實話。”葉知魚打斷他的唸叨,“你的眼睛肯定不是天生的。”
她想了想又改變說法,“至少在我們分開後,你肯定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
他眼睛上纏繞的異常能量並不普通,葉知魚總覺得有些熟悉,有點像隕玉上的能量,只不過要比那複雜很多。
黑眼鏡聽了她的話,半晌才說:“我從出生起,眼睛就不太正常,越是亮堂的地方,眼睛越是睜不開,後面長大了些,發現自己在黑暗中的視線變好了。”
“再後來……”他的聲音低了點,變得更加含糊,“我去了一個不能去的地方,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這是一種懲罰,我的眼睛異化程度加重,但相應的,越黑的地方我看的越清楚,身體素質也上去了。”
還,得到了長生。
“不能去的地方?是哪裡?”葉知魚眉心緊縮,多少有些好奇,“很危險嗎?你看到了什麼?”
黑眼鏡順著葉知魚的問題下意識回想,人卻有些恍惚,“……我不知道。”
去了哪裡?是不是自主意識決定的?在哪裡?看到了什麼?
他通通記不清了。
黑眼鏡一隻手摸回墨鏡戴上,另一隻手順勢握住葉知魚的手掌,捏了捏才開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記不清也很正常,知道太多也不好。”
葉知魚卻覺得很奇怪,什麼地方能讓黑眼鏡變成這樣?
她被人拉著坐在一邊,坐了一會還是沒放棄,“不行,你的眼睛必須得治,那股能量已經包裹住你的眼球了,時間再久些,說不定會往你的大腦裡鑽去。”
黑眼鏡沒說不治,他也在尋找辦法,尋找藥材,不然也不會這麼缺錢。
可這些不該由葉知魚來操心,他拍拍少女的手背,“好了好了,好不容易從墓裡出來能休息休息,我給你露兩手?”
“我現在做飯很好吃的。”黑眼鏡自吹自擂。
“真的嗎?”葉知魚遲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