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葉知魚早就習慣黑眼鏡要出任務前時不時抱自己一下。
黑眼鏡的懷抱總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葉知魚以前也好奇過。
為什麼是薄荷?
黑眼鏡咬碎嘴裡的糖,清涼的薄荷味瞬間佈滿口腔。他總是想起很多年前,那時兩人並不熟悉,葉知魚拉著自己的衣服望向江邊船伕抽旱菸的目光是不喜的。
她討厭煙味。
於是這麼多年,黑眼鏡再煩再累的時候也沒抽過煙。
“薄荷提神。”清涼的感覺能讓他思緒清醒。
月色下,黑眼鏡輕輕拍著葉知魚的肩背,聲音有些含糊,“我要走了。”
葉知魚不解,“走就走唄,又不是不回來了,以前不也出去過?”
黑眼鏡手一頓,墨鏡下的眼神幽怨,真是不解風情的小木魚。
不過他早就習慣了,笑了兩聲,“我是想說,別有了你們張家族長,就把我忘在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裡了。”
“很晚了,回去睡覺吧。”
黑眼鏡回到房間,看著一個光禿禿的床板就難受,睡又睡不好,乾脆走了算了。
他在屋裡站了會,去到葉知魚房間打了個招呼就趁著月色離開巴乃。
第二天中午,葉知魚剛起床沒多久,她要的東西都送了過來,幾套上好的被褥,一些洗漱用品,換洗衣服等等。
張起靈站在門口,看著夥計把東西運下來後一句話也沒說就沉默著離開。
葉知魚走過去摸了摸被褥,隨後朝張起靈招手,“族長,來搬東西,給你換套舒服的被子。”
張起靈走過去,垂著眼睫沉默了會,“……不用。”
“什麼不用啊。”葉知魚想起昨晚自己床上那套被褥,一點也不軟,她乾脆拎著東西直接走進張起靈房間。
張起靈甚至都沒來得及攔她。
他落後一步,眼睜睜看著葉知魚開啟門愣在原地。
張起靈沉默了。
葉知魚看著屋裡光禿禿的床板也沉默了,半晌才回過頭看向他,“你……你把自己的被褥給我了?”
張起靈不說話,微微別過的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葉知魚走進去,很有禮貌地沒亂瞟,她剛把被褥放在床上,張起靈就走過來說:“我來。”
她鬆開手,任由張起靈鋪床。
昏暗的屋子裡只有木窗照過來的光線,張起靈動作熟稔,雙手撫在被單上,不留一點褶子。
葉知魚的目光從張起靈傷痕累累的手背上劃過,最後落在他優越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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