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熟悉。”
張起靈眉頭微微蹙著，似乎想知道葉知魚到底是誰，和他以前是什麼關係。
葉知魚抬起手按在張起靈的肩膀上，示意他坐下來。
她湊在張起靈面前，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眼裡有著笑意，“熟悉在哪裡？族長，看來你對我印象很深刻啊。”
張起靈不動聲色地後仰幾分，以為這樣就能避開葉知魚帶著笑意的眼瞳。
“……不知道。”躲歸躲，張起靈還是很認真地回答葉知魚的問題。
相較之下，張起靈看向葉知魚的眼神卻平靜，漆黑瞳孔裡似乎有一汪巴乃山上的清泉，寧靜清澈。
也許，這就是族長。
葉知魚拖來屋裡唯二的板凳坐在他面前，雙手撐著下巴說：“你想問我些什麼？”
張起靈並未遲疑，在一片空白的大腦中，他脫口問出。
“我是誰？”
“你是張家族長，張起靈。”葉知魚想了想又補充，“張起靈並不能算你真正的名字，我聽張海客說，你在成為族長前不是這個名字，起靈是張家族長固定的名字。”
“不過你真正的名字，可能只有你自己知道，等你恢復記憶了就會想起來吧。”
張起靈攤開雙手，目光落在掌心縱橫交錯的傷疤上，沒有問張家是什麼，他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不一般。
蚊蟲不近身，右手食指中指比普通人要長很多，清醒時渾身血跡……他早就意識到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發了會呆，然後遲疑開口：“……你是誰？”
“我嘛。”葉知魚微微一笑，語氣很隨意，“我是半個張家人，我跟你在七十多年前的廣西百樂京遇到過一次，我們應該算是合作過一次，後面分道揚鑣了，我去了香港張家。”
“張海客是誰？”
“咳咳，據他所說，你們是兒時的玩伴，認識很多很多年了。”葉知魚很難想象冷淡的族長小時候是什麼樣，也想象不出表面上大家長一樣，私底下卻妙語連珠罵人的張海客小時候是不是也有長大後的影子。
這兩人小時候居然認識……
葉知魚嘿笑一聲，得到張起靈投過來的一個疑惑眼神也不在意。她發現張起靈沒有要再說話的意思，於是表情正經了些，“好了，現在輪到我問你了，你什麼時候在這住下來的？怎麼會跑到這邊來？還記得在哪醒來的嗎？”
張起靈一個一個仔細回答：“一個月前。到處走就到這裡了。在那邊的山裡，醒來的時候身邊是坍塌的墓。”
坍塌的墓？
葉知魚想著是不是族長在墓裡受了傷，或者受了刺激導致失憶？
“墓在哪裡？”葉知魚問。
張起靈看了她一眼，只是道：“墓已經完全倒塌，進不去了。”
“好吧。”葉知魚放棄去墓裡看一眼的想法，隨即問道：“你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嗎？”
張起靈遲疑地點了下頭，點完頭後又搖了下，“想起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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