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第12章 過目不忘的天才(1)

作者:白鷺成雙·23天前

九泉用的袖箭刃短,也不帶毒,但陳寶香的右肩的傷口還是有兩寸長,劃得還挺深,王壽一看就說得縫上。

“縫?”張知序嚇了一跳。

陳寶香耐心給他解釋:“就是用羊腸線穿針,連著皮肉邊一針針把傷口縫合。”

“這點過程我自然知道。”張知序想後退,“但他怎麼不用馬飛草?”

“馬飛草?”

“藥經裡的奇藥,一兩就能消痛止血,再嚴重的傷也不會讓人受苦。”

“這藥聽著就貴重,他們要是有,也肯定先給程將軍留著了。”陳寶香嘟囔,“沒關係,我能挺過去。”

她是能挺過去的,他可就不一定了啊!

張知序皺著眉想,自己不是沒有受過傷,但他每回受傷都有馬飛草輪番地敷,有藥神銀針止疼,還有冰袋在旁邊日夜不斷地備著,幾乎不受什麼罪。

然而眼下,左右兩個醫女按住陳寶香的手腕,對面那個醫女一邊問王壽縫肉跟縫衣裳是一回事吧,一邊就朝陳寶香舉起了針。

張知序很想跑,但實在疼得沒什麼力氣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醫女抖著手扎他。

針穿肉的感覺、肉被線拉緊的感覺不停地在他腦海裡交錯迴圈,一針一針又一針,哎呀還有一針穿錯位置了,重來。

……大獄酷刑也不過如此。

並且,陳寶香的痛感好像比常人敏銳許多,這針扎得比拿大刀砍他還痛,等傷口縫完,張知序感覺自己已經又死了一次。

“沒事了昂,縫好了。”陳寶香安慰他。

他紅著眼渾身顫抖,話都說不出來。

陳寶香先前說,貴門公子鮮少遇見危險,一旦遇見便會刻骨銘心。

張知序想,裴如珩銘不銘心他不知道,但自個兒是痛刻骨了,將來哪怕是進棺材,他都得在蓋棺之前坐起來跟人聊自己不用麻藥生縫傷口的故事。

昏昏沉沉間,他聽見陳寶香說:“睡一覺吧,睡一覺就好了。”

聲音清甜又溫柔,不知是在哄他還是在哄她自個兒。

這客房裡的床又硬又小,被子還是舊的,張知序很嫌棄。

但一晚上又累又痛的,他也顧不得計較那麼多了,裹上被子就閉上了眼。

一夜無夢,只有細細密密的疼痛糾纏不休。

第二日清晨起來,陳寶香覺得自己好了一點,剛準備跟奴僕打聽隔壁的訊息,裴如珩就自己過來了。

他沉著臉在床邊坐下,一聲不吭。

陳寶香有點忐忑:大仙,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來跟我問罪了?

人在疼痛的時候是很難有好心情的,張知序更是像頭暴躁的獅子,半點也不想猜,開口就懟:“不知道的還以為中箭的是你。”

裴如珩怔愣,錯愕地抬眼看她,可目光一對上,他又飛快地移開:“我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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