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香很委屈,伸手想拿寶貝來安慰安慰自己。
結果自己的右手毫不留情地打掉了左手。
“裴公子。”張知序眼裡嘲諷之意更甚:“你的命,就只值這麼點?”
裴如珩臉色很難看,抿唇開口:“你昨日救了我,我想著——”
“想著給我這些東西,我就不好意思再挾恩圖報,非要你以身相許是吧。”張知序打斷他的話,哼笑,“很是用不著,我原也就沒有那個念頭。”
心思被當面拆穿,裴如珩也有些羞惱:“沒有最好。”
說著,起身作勢要走。
陳寶香一貫喜歡黏著他,放在先前,她定會開口留他,還會軟聲軟氣相哄,叫他千萬別生氣。
可今日不知為何,他都快走到門口了,她也沒有出聲。
陳寶香是想出聲的,奈何大仙法力高強,一巴掌就捂住了她的嘴。
-你知不知道裴如珩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什麼樣的?
-上趕著的他嗤之以鼻,恭敬處之的他又不感興趣,最好是不拿正眼瞧他的,他才歡喜。
——這不也是賤人麼?陳寶香目瞪口呆。
“公子。”眼瞧著裴如珩要跨出門了,守墨開了口,“王神醫說了,陳姑娘右肩受傷提不得筆墨,得託付您來幫著抄寫《藥經》,程將軍那邊還急著用。”
“是了。”裴如珩停住腳步回眸看她,“我舅舅傷勢嚴重,還得有勞你。”
說著,自己又走了回來,拂袖在離她不遠的桌邊坐下。
陳寶香:“……”
真給大仙說中了。
她不由地哀嚎:早告訴我,我也不用受那麼多氣。
張知序哼笑:活該。
高門大戶最不缺的就是逢迎之人,走那麼笨的路子,她一輩子也嫁不進裴家。
“聽聞傷藥卷字數不少。”裴如珩擺好筆墨,“你撿些記得的說一說,我替你記了就是。”
陳寶香正想點頭,卻聽大仙替她道:“瞧不起誰呢,不過八千來字,我從頭背,你從頭記。”
啊?
她傻了:大仙,不至於吧,那可是八千多。
大仙很執著:背幾百字能鎮得住誰,要背就背全。
裴如珩被她這莫名其妙的自信逗笑了,慢條斯理地蘸墨抬手:“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背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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