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只是臉色變化的眾人,裴汝婧反應最大,手邊的茶盞被她摔在地上。
咔嚓——
茶盞破碎的聲音落在眾人的心上,忍不住心裡一激靈。
裴汝婧眼眶驟然變得通紅,頭顱高高揚起:“若非被人算計,你以為我會嫁給你?娶了我是你的榮幸,你竟敢拿分房睡羞辱我!”
馮嬤嬤表情更痛苦了,這種時候裴汝婧還作出高高在上的姿態,這不是加重衝突嗎?
“姑爺,縣主性子直,說話……”
“都下去吧,”溫宗濟打斷馮嬤嬤的話:“我有話和縣主單獨說。”
馮嬤嬤有些猶豫,她怕兩人吵起來,溫宗濟氣急之下對裴汝婧動手。
可夫妻之間的事,終究要他們自己解決,她們再操心也無濟於事。
“是,姑爺。”
可能是溫宗濟平靜的態度給了馮嬤嬤幾分信心,帶著丫鬟們退了下去。
不過,她也不敢離太遠,就在房外候著,一旦裴汝婧呼喊,她們能第一時間衝進來。
隨著眾人離開,房內只剩下溫宗濟和裴汝婧兩人。
溫宗濟看著面前已經快要哭了,卻還要保持驕傲姿態的小姑娘,解釋道:“不是要羞辱你,明年的會試對我很重要,難道縣主希望自己的夫君一直只是個舉人?”
裴汝婧依舊瞪著他:“那也沒必要分房睡,成親第二日就分房,你就是想羞辱我,讓我被人嘲笑!”
這個時代終究對女子是不公平的,哪怕裴汝婧可以仗著身份在侯府任性,不給任何人面子,可若是不得夫君喜歡,依舊會被人譏諷嘲笑。
溫宗濟雖然接收了原主的記憶,但終究時日尚短,還沒完全適應這個時代。
溫宗濟問了另一個問題:“縣主昨夜是何時睡著的?”
裴汝婧皺眉:“問這個做什麼?”
溫宗濟道:“縣主對我警惕,昨晚怕是很晚才睡著。我今後每日讀書會到很晚,縣主敢在我回房前睡嗎?”
裴汝婧昨晚對他的警惕提防,溫宗濟自然不可能沒發現。
他提出分房睡,也是不想折騰小姑娘。
裴汝婧目光閃爍,方才如同鬥雞般的姿態瞬間消失,但還是不退讓:“不能分房睡!”
小姑娘本就愛面子,嫁給溫宗濟已經讓她被人笑話,再分房睡,她今後怕是都不敢參加京中宴會了。
溫宗濟按按額頭:“是我考慮不周。”
分不分房雖說只是他們的私事,但云光院並非不透風的牆。
這和他們不圓房不一樣,能夠進入內室的只有裴汝婧的丫鬟,她們都是裴汝婧的人,不可能亂說話。
但分房睡不一樣,瞞不住雲光院的下人,而訊息一旦傳出去,溫傳鴻怕是會第一個詢問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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