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看向地上的茶盞碎片,又想到自己隱隱作痛的腦袋,忍不住調侃:“今後縣主生氣,我得離遠一點,免得和這茶盞一般。”
裴汝婧臉色爆紅,她也知道一生氣就控制不住脾氣,但她才不會承認,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埋怨溫宗濟:“娘和大哥都誇我很乖的,你不惹我我怎麼可能會生氣!”
乖?
溫宗濟嘴角一抽,這都要不認識這個字了。
哄好小妻子,溫宗濟起身:“我得去讀書了,晚上應該會回來得很晚,縣主別等我。”
裴汝婧看著他的背影,大聲否認:“我才不會等你。”
哼!
她可是安和縣主!
給溫宗濟十個膽子,也不敢強迫她!
裴汝婧給自己壯膽,今晚一定早點睡,讓溫宗濟知道她一點都沒怕他。
走出內室,看到馮嬤嬤等人,溫宗濟道:“嬤嬤,晚膳讓人送到書房,我就不過來了。”
馮嬤嬤應聲:“是,姑爺。”
等溫宗濟離開,馮嬤嬤連忙走進來,率先打量裴汝婧,見她沒什麼異樣,問道:“縣主,姑爺怎麼說?”
裴汝婧面帶得意,故作平淡道:“他說錯了話,自然是要道歉的。”
馮嬤嬤驚訝:“姑爺道歉了?”
“自然。”
裴汝婧起身,瞥見地上的碎片,想到溫宗濟方才的調侃,臉色又有些發熱,沒好氣道:“還不快把房間收拾好,都愣著做什麼!”
說罷,便轉身走進內室,慵懶地窩在榻上,還特意找了個舒服的角度。
馮嬤嬤終於沒了方才提心吊膽的樣子,臉上露出笑容:“縣主,這般來看姑爺脾氣挺好,而且也不像其他男子那般傲慢自大。”
這是個三綱五常的時代,男子敬重正妻,不讓妾室越過正妻去,就已經是極好的男子。
像給妻子認錯這種事,哪怕確實是男子做錯了,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寥寥無幾。
裴汝婧冷哼:“我可沒忘了大婚當夜的事。”
馮嬤嬤替溫宗濟辯解:“可能是姑爺喝醉了說的胡話。我今日還見姑爺揉腦袋呢,縣主那一下砸得不輕,姑爺可沒發一點脾氣。”
說罷,馮嬤嬤看了看裴汝婧的臉色,見她沒反感,趁機勸了勸:“何況給夫君更衣本就是妻子的責任,縣主和姑爺剛大婚,多些接觸也好培養感情。姑爺總去外室更衣未免可憐了些,縣主若是不願,那讓丫鬟們服侍姑爺更衣?”
裴汝婧本來還好好聽著,聽到最後一句臉色就變了:“他想得美!讓人準備些他的衣服放在內室,每日自己更衣便是,他又不是稚童,哪裡還需要人服侍?”
馮嬤嬤:“……”
她很想問一問,裴汝婧說這話時臉疼不疼。
裴汝婧如今已是十六歲,但沒有自己穿過一次衣服,有時候晨起太困,連洗漱都是青禾幾人伺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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