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汝婧神色愈發清冷,這些日子,她臉上就沒有一點笑模樣。
“去做什麼?”
“聽說是舉人之間的聚會,應該是討論學問,再聊一聊明年會試的事。”
裴汝婧譏諷:“他倒是自在,想出府就出府。”
馮嬤嬤看裴汝婧一眼,猶豫道:“要不縣主去和夫人說一聲,明日也出府散散心?”
裴汝婧沒一點興趣:“不想去。”
她是個好面子的,又控制不住情緒,出府若是碰到熟人,都不用說話,人家就能看出她夫妻感情不和。
丟臉的事,裴汝婧才不幹呢!
要不然她也不會老老實實在府裡待著。
想到這兒,裴汝婧忍不住咬牙:“娘當初說鍾奇正下場如何?”
若非這個畜生算計她,害得她不得不嫁給溫宗濟,她哪裡會有這等煩心事,受了氣連出門都不敢。
馮嬤嬤道:“已經被罷官免職,刑部判他流放三千里,如今應該還在流放的路上。”
“流放?還是太便宜他了!”
馮嬤嬤低聲道:“縣主放心,長公主必然不會讓他安安穩穩地到流放之地。”
裴汝婧這才舒心,又忍不住癟癟嘴,眼眶驟然就紅了:“嬤嬤,我想孃親了。”
以往,她不管受了什麼委屈,只要趴在長公主懷裡哭一頓就好了。
馮嬤嬤心疼道:“要不回長公主府?”
裴汝婧卻是搖搖頭,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道:“不能回去!孃親會擔心得睡不著的。”
她一心想要營造自己嫁人後也自在舒心的形象,不僅是為了面子,還是為了讓長公主安心。
馮嬤嬤聽到這話,更加心疼了:“委屈縣主了。”
裴汝婧趴在桌上,將手中的麻將不停地丟擲再接住:“嬤嬤,你說我和溫宗濟以後會像娘和那個人一樣嗎?”
年幼時,她曾見過長公主在夜裡流淚,也曾聽長公主說起她和裴國公的過往,只是說到最後,長公主的神色總會從痛恨到哀怨。
外人都道長公主心狠果斷,數年的夫妻情分,說不要就不要。
可裴汝婧知道,她孃親在最初的那幾年有多痛苦。
馮嬤嬤道:“縣主,姑爺不是駙馬!很多事情講究緣分,您和姑爺便是有緣,今後定會和和美美,子孫滿堂。”
裴汝婧垂眸,心想嬤嬤說得真好聽。
她終究還是沒開竅,不知道動沒動心的區別。
她和溫宗濟與長公主夫妻最大的區別是當初長公主嫁給裴國公是心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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