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樓內
溫宗濟被盧年安的話整得沉默一瞬,生硬轉移話題道:“盧兄鄉試第二,僅次於伍公子,相信會試也會有個好名次。”
盧年安嘆氣:“名次再好能如何?朝堂內關係錯綜複雜,派系林立,即便是考中狀元,朝中無人扶持,亦是前途渺茫,古往今來,坐冷板凳的狀元還少嗎?”
“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做官,背靠大樹能乘涼’啊!”
溫宗濟又沉默了。
不是!
他們方才初相識,就和他說這些話合適嗎?
溫宗濟一時間有些後悔接觸盧年安了。
這人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溫宗濟打消討教學問的想法:“盧兄想必還有朋友要來,我就不打擾——”
“我沒朋友!”
溫宗濟的話被打斷:“……盧兄說笑了,盧兄博學多才,溫和有禮,應該多的是人想和盧兄結交。”
只可惜說話太直,誰也不知道他下句話會冒出來什麼來。
盧年安看著溫宗濟:“溫兄,君子當待人以誠,你我熟讀聖賢書,若是連自己都做不到書中之言,如何要求他人能做到,又如何在為官後要求治下百姓做到?”
溫宗濟聽言拱手:“盧兄赤子之心,在下慚愧。”
這時,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男子走過來,看了眼溫宗濟,道:“這位兄臺,盧年安雖博學,卻最擅偽裝,和他結交要小心些。”
此人顯然和盧年安認識。
盧年安看到來人,臉色冷了下來:“我雖性子直,最起碼不會兩面三刀,背叛友人。劉成雲,與你一同來京參加鄉試的人中,平日裡比你成績好的三人皆在鄉試前夜發熱,最終紛紛落榜,你不會以為旁人看不出其中貓膩吧?”
劉成雲面色不變,無奈地衝溫宗濟攤攤手:“你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他便汙我名聲。”
“盧年安,當初發熱的不止他們,我同樣也生了病,九日的鄉試是拼了命才堅持下來。你不能因為我中了舉人,其他人沒中,便把屎盆子扣我頭上。”
“何況,我們平樂縣來參加鄉試的人中,只有你什麼事都沒有,論嫌隙,你可比我重。”
盧年安依舊冷漠:“我調查了當日為你們看病的大夫,得知他兒子欠了賭坊一千兩銀子,巧的是會試結束後他兒子就把賭債還清了。”
劉成雲眸光微閃,卻依舊淡定:“所以呢?這又能說明什麼?盧年安,你若是能拿到證據證明我做了手腳,麻煩你趕緊拿出來,否則我必追究你汙我名聲之事。總不能因你比我鄉試名次高,我便要受你汙衊。”
說罷,男子衝溫宗濟拱手,便轉身離開了。
盧年安面色緩和:“溫兄過來找我,可是有事?”
溫宗濟本來不想再和盧年安多接觸,但他方才環顧一圈,發現其他人也比盧年安好不了哪裡去。
都是素不相識,盧年安好歹是鄉試第二的學霸。
這般想罷,溫宗濟沒再遲疑,把近來自己溫書的疑惑問出來……
……
坊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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