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溫宗濟的話，裴汝婧心跳加速一瞬，很快又迴歸平靜，抬眸看他，目光復雜：“我已經分辨不出來你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溫宗濟面色一僵：“方才所說都是我真心之語。”
裴汝婧道：“昨晚，在和你說醫書的事時，我就在想，只要你給我一個解釋，我是會信的，可你不肯對我坦誠半分。”
甚至還在妄圖把事情糊弄過去。
溫宗濟解釋：“我並非不想要我們的孩子，只是你年紀尚小，這時生產會很危險，我想的是過幾年我們再要孩子。”
“昨晚你為何不說？”
“我擔心你以為我這話是哄騙你。”
裴汝婧苦澀一笑：“那你知不知道，哪怕你騙我，我也會信的。”
溫宗濟抿嘴道：“現在知道了。”
裴汝婧起身：“可我現在不敢信了。”
說罷，裴汝婧轉身離開。
溫宗濟連忙起身拉住她：“娘子——”
“你讓我覺得以前的自己彷彿一個笑話，自以為的兩情相悅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裴汝婧扭頭看他，眸中是深不見底的悲傷：“溫宗濟，我的心好痛啊。”
溫宗濟心神一震。
裴汝婧甩開他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溫宗濟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然後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安風嚇了一跳，下意識上前一步，卻被昌東拉住。
昌東衝他搖搖頭。
這種事，不是他們做下人的，可以摻合的。
溫宗濟握緊拳頭。
他第一次認識到自己原來是個混蛋！
一直以來，他自詡比裴汝婧理智成熟，自以為是地給他們之間的關係定型，哪怕明知道裴汝婧心悅他，還是吝嗇付出感情，拿著那套看似完美無缺的責任論糊弄自己。
哪怕昨晚他們吵了一架，可方才他在等裴汝婧用早膳時，心裡還是安定的。
他以為他只要表明自己的心意，裴汝婧就會原諒他。
可看到方才裴汝婧眼中的痛苦，他才明白，有些傷害造成了，就沒辦法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就像他哄騙了裴汝婧太多次，方才的表白說得再情真意切，裴汝婧也不敢再信。
溫宗濟痛苦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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