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一陽搖頭:“下官也不清楚。這只是眼線打探到的訊息,下官聽到也驚訝,從沒聽說過泥漿也能出問題。”
“這訊息可靠嗎?因為通州大壩決堤一事,當初派來負責監督修建大壩的工部郎中在刑部大牢畏罪自殺,當初定他的罪,可並未提到泥漿。”
聽到這話,盧一陽面色大變,愣愣地看著溫宗濟。
他聽出了溫宗濟的言外之意。
若真和泥漿有關,那這件案子就有問題了。
他這是誤打誤撞查到了一起冤案?
盧一陽本意只是想向溫宗濟證明他的眼線沒有白養,所以才會主動去調查通州大壩決堤一事。
誰知道還能牽扯出意外。
盧一陽不敢打包票:“下官也不敢確定,不如將那人喚來,大人親自問一問?”
溫宗濟點頭:“也好。”
他很想知道,當初朝廷專門派人徹查了通州大壩決堤一事,為何都沒有查到是泥漿地問題,反而盧一陽的眼線能查到。
是朝廷派來查案之人太無能?還是另有內情?
溫宗濟沒想到這件案子能在揚州就有了線索。
他還以為得到通州,仔細瞭解過後才能查到蛛絲馬跡呢。
盧一陽動作很快,沒一會兒給他提供訊息眼線到了。
是一個瘦瘦高高的年輕人,穿著樸素,但很乾淨,站在溫宗濟面前,雖然有些緊張,但在盡力保持淡定:“小人六子拜見大人。”
溫宗濟溫聲笑笑:“不必緊張,本官只是問你一些事情。”
六子看看盧一陽,抿嘴道:“盧大人都和小人說了,小人一定有什麼說什麼,不敢欺瞞大人半分。”
“你是揚州本地人?”
“正是。”
“那你為何對通州大壩決堤的事那麼清楚?”
六子道:“小人的阿姐嫁到了通州府慶城縣谷口村,去年通州大壩決堤,阿姐一家在等谷口村被洪水淹沒,姐夫也在洪水中不知所蹤,阿姐的婆家嫌棄她沒有為姐夫生下一兒半女,不肯再讓她回谷口村,阿姐只能回來孃家。”
“原來如此,”溫宗濟又問:“你阿姐只是尋常百姓,為何知道通州大壩決堤的原因?”
六子道:“因為當初修大壩,附近的百姓都被官府招去修大壩,京城來的大人物給的銀子多,姐夫也去了。修完大壩回家,姐夫就曾和阿姐說,他們修的那一段大壩用的石料極好,但想要這麼好的石料粘合牢固,得比尋常大壩多澆築幾層泥漿才行。”
“但監督此事的官員仍舊是按照尋常大壩修築之法,並未多澆築泥漿。”
盧一陽問:“沒人提出疑問?”
六子搖頭:“小人這就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