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調查組一大堆人,就無一人看出來?
劉成雲只是府衙的官員,哪怕他是黃業才的小舅子,但也只能在通州作威作福,不可能影響得了欽差的判斷。
難道黃業才在京城有什麼人脈?
還有謝子興家人的接連去世,若只是單純地栽贓陷害,禍水東引,謝子興畏罪自殺就已經足夠了,為什麼還要殃及他的家人……
在謝子興畏罪自殺後,刑部就調查過,太子也暗查了,都沒有查出貓膩,謝子興應該是真自殺。
溫宗濟大概能猜出謝子興的心思。
他拿著朝廷撥的款,沒有貪汙一分一毫,放棄大壩的厚度,選擇提升石料的品質,目的不過是希望大壩更加牢固,沒有一點私心。
可最終結果卻是因為大壩厚度不夠,導致大壩決堤。
謝子興無法原諒自己,愧疚之下自殺很正常。
按理說事情到這裡就應該結束了,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對他的家人動手?
這不是擺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最關鍵的是,這些事情,遠在通州的劉成雲做不到,黃業才也不可能做到,太子還查不出什麼蛛絲馬跡。
這才是整個案子最違和的地方。
謝子興家眷的接連去世,太子都沒查到線索,如果不是意外,那隻能說明幕後之人在京城能力不小。
但從現有的線索來看,最有嫌疑的是黃業才和劉成雲。
而他們顯然不符合幕後之人的身份。
這樣的矛盾,讓溫宗濟想得頭疼。
這時,於家誠走了進來。
溫宗濟問道:“家誠,黃業才在京城可有什麼關係?”
於家誠想了想,道:“黃業才的正妻吳氏是正陽錢莊吳家的嫡女,正陽錢莊遍佈整個大楚。”
溫宗濟反問:“這也算在京城有關係?”
他還以為是和哪個大官有關係呢。
於家誠道:“如今正陽錢莊的東家是吳氏的嫡親兄長,通州是富庶之地,黃業才是通州知府,對於商賈來說,已經是大官。為了維持這份關係,吳家在京城幫黃業才辦點事很正常,怎麼不算有關係呢?”
溫宗濟沉吟:“這麼說似乎也有些道理。”
失去謝子興後的謝家祖孫,只是尋常的百姓。
以正陽錢莊的能力,找地頭蛇製造些意外讓他們身故,似乎並不難。
太子沒有時刻盯著他們,只是事後察覺到不對勁才派人去調查,查不到線索也正常,畢竟對於孤兒寡母,著實不需要用什麼手段。
但還是那句話,為什麼多此一舉對付謝家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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