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有變數？”
“不是。”
孫伯庸一聽，神情一鬆，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後背往後一靠。
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道：“那什麼事這麼急？不能等你傷好些再說？”
“讓你見見我的救命恩人。”蕭衡道。
孫伯庸挑了挑眉：“方姑娘？”
“你聽說了。”
“今早聽趙大勇說了。”孫伯庸放下茶盞，咂了咂嘴，“趙大勇說得天花亂墜，什麼‘天降神醫，妙手回春’……，不過是該好好感謝人家。”
正說著，陳九引著圓仁與九娘到了。
蕭衡趕忙站起身來，孫伯庸也跟著起身。
圓仁大師一襲灰色袈裟，鬚眉皆白，面容慈和，手持檀木佛珠，步履從容。
九娘跟在師父身後，仍是那身青灰色的布袍，身上帶著淡淡的藥香。她進得門來，先朝蕭衡和孫伯庸微微一福，姿態端莊得體。
蕭衡朝圓仁和九娘抱拳一禮，聲音低沉而鄭重：“多謝大師、方姑娘救命之恩。蕭某無以為報，日後但有差遣，絕不推辭！”
孫伯庸也拱手道：“在下孫伯庸，忝為節帥麾下軍師。今日代麟州將士，拜謝二位——救我主帥於危厄，愈我將士於創傷。此恩此德，麟州上下沒齒難忘！”
圓仁含笑擺手，聲音溫和如春風拂面：“二位言重了。醫者父母心，我師徒二人不過是盡了本分。”
九娘微笑頷首，道：“師傅說的是”。
四人寒暄落座，陳九忙著倒茶。
孫伯庸闇自打量師徒二人，目光掃過九娘時，不由的微微一震。
這姑娘氣質清寧，容顏如玉，自帶一股溫潤絕塵的風骨。
她不言不語，沉靜在側，卻偏叫人目光流連，再也移不開眼。
孫伯庸晃了晃神後，先開口，笑道：“孫某聽口音，大師與姑娘是京城人氏？”
圓仁笑而未答，手捋鬍鬚。
九娘看向孫伯庸，點頭：“我自幼在東京長大。”
“哦？”孫伯庸笑容裡多了幾分熱絡，“這可巧了。我與景明——就是蕭節帥——都是東京人。在這麟州苦寒之地，能遇上同鄉，真可謂‘他鄉遇故知’了！”
言罷，孫伯庸轉向圓仁，整衣抱拳，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敢問大師尊號？寶剎何處？”
九娘看向圓仁，圓仁微微一笑，道：“老衲法號圓仁，興國寺中一老僧。”
孫伯庸聽到“圓仁”二字，臉上的笑容忽然凝住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蕭衡，又轉回來看著圓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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