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姑娘，這是俺在城外採的花，送你！”
九娘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謝謝”二字，那人已經放下花，轉身跑了。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九娘面前已經堆了一大堆花，紅的、黃的、紫的、白的，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還有人源源不斷地送過來。
九娘徹底懵了。
“別送了，”她忍不住開口“夠了夠了……”
可那些軍士哪裡肯聽？他們見方姑娘臉紅紅的，比平時那副沉穩淡然的樣子可愛了不知多少倍，送得更起勁了。
“你們的心意我領了，”她急著道：“不用再送了……”
周圍的軍士們一聽，鬨笑起來，有人大聲道：“方姑娘還不知道吧，這是咱們麟州的規矩！慶功宴上，看上了哪家姑娘，就送花給她！花越多，說明姑娘越招人喜歡！”
九娘從花堆裡抬起頭來，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什……什麼？”
“姑娘您這一會兒功夫就收了這麼多，可見咱們麟州的弟兄們都是有眼光的！”
九娘不知所措地向周圍看了看，有的姑娘身前也有花，就是不如她的多。那些姑娘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樣，有高興的、有嫉妒的。
陳九在人群中穿梭，一眼就看見了九娘那邊的熱鬧。
他走到蕭衡身邊，壓低聲音道：“節帥，您瞧那邊——方姑娘都快被花埋了！”
蕭衡正與韓修遠等人說話，聞言微微一頓，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九娘身上。
火光中，她穿著一身青色衣袍，烏髮挽起，幾縷碎髮垂在耳畔，臉頰微紅。那一堆色彩鮮豔的花，襯得她愈發清麗絕塵，與周圍粗獷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莫名的和諧。
蕭衡的眸色漸漸深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身旁響起：“那位姑娘是……”
蕭衡側頭，看見韓修遠目光直直地望著九孃的方向，眼中滿是驚訝和不可置信。
“那是……方家九娘？”韓修遠的聲音微微發緊，“她怎麼會在麟州？”
蕭衡看了他一眼，指尖微微收緊，淡淡道：“韓大人認識方姑娘？”
“有過一面之緣”。
韓修遠的目光已由驚訝變成了欣喜，“蕭節帥，我去去就來。”
他整了整衣袍，大步朝九娘走了過去。
陳九湊過來，低聲道：“節帥，那位韓大人好像認識方姑娘？”
蕭衡沒有回答，只是手握的更緊了。
韓修遠穿過人群，走到九娘面前。他站定，深吸一口氣，：“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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