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從急救包裡摸出一瓶止痛氣霧,“嗞……”。
她對著肩膀胡亂噴了一通。
那氣霧涼得驚人,剛一沾到皮肉,就激得蘇眠打了個冷戰,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緊接著,一股子又麻又辣的勁兒鑽進了骨縫裡,倒是把那股子鑽心的疼給壓下去半分。
“這藥有股子爛樹葉味兒。”大壯在那兒嚼著餅乾,鼻子動了動,小聲說道。
“管它什麼味兒,能止疼就行。”蘇眠把瓶蓋子擰緊,重新塞回包裡。她撐著膝蓋站起身,覺得腿肚子還有點轉筋。
這間儲藏室窄得要命,除了中間那點空地,四周全是鐵架子。那些架子鏽得厲害,一碰就往下掉渣。
蘇眠打著手電,在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地界兒裡轉了一圈。
這屋子沒窗戶,唯一的一扇門還被死死鎖住了。她順著牆根往下瞅,指尖劃過那些冰冷的鐵架子邊緣。這地界兒既然是避難所,按理說不該只有這一條死路。
她走到最裡側的牆邊,那牆皮裂開了好幾道大口子,露出裡頭灰白色的水泥底子。
蘇眠彎下腰,用手在那層厚厚的灰土裡摳弄著。
“摸啥呢?”大壯把最後一口餅乾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雙義眼在黑暗裡閃著微弱的灰光,透著股子警惕。
“找路。”蘇眠頭也沒回地應道。
她的指尖在牆皮一處凹陷的地方停住了。那地方生得隱蔽,被一個生了鏽的配電箱擋住了一半。蘇眠把那配電箱往旁邊挪了挪,門軸發出“嘎吱”一聲酸響。
在那牆皮底下,藏著一個圓形的介面。
那介面約莫有巴掌大,裡頭也是曲折的稜角,生得跟控制檯上的那個凹槽一模一樣。蘇眠心裡頭一喜,趕緊把後腰那塊金屬片抽了出來。
這金屬片這會兒竟然帶了點子溫熱,捏在手裡沉甸甸的。
蘇眠屏住呼吸,兩隻手穩穩地捏著金屬片,對準了那個介面,一點點地往裡送。
“咔。”
一聲輕響。
牆面上突兀地亮起了一個暗綠色的光點。那光亮並不大,也就黃豆粒那麼大小,卻在這黑黢黢的屋子裡映出了一圈幽幽的影。
隨著那綠光的亮起,蘇眠腳底下的地板忽然顫了一下。
在房間斜下方的一處牆角,原本堆著的幾個廢棄氣瓶晃了晃。隨著一陣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那處牆皮竟然緩緩向裡縮了進去,露出了一個生鏽的金屬格柵。
一股子潮溼、帶著土腥氣的涼風,猛地順著那格柵縫隙灌了進來。
蘇眠抽了抽鼻子,那味兒雖然不好聞,但裡頭透著股子新鮮勁兒,跟這屋子裡陳腐的黴味兒完全不一樣。
“是外頭。”蘇眠眼睛亮了亮,指著那格柵說道,“通往排水系統的。”
大壯湊過來瞅了一眼,那大鼻子動了動,甕聲甕氣地說道:“是有股子泥巴味兒,像是通往林子那邊的。”
蘇眠剛要招呼大壯搬人,頭頂上方的管道里,卻猛地傳來一聲劇響。
“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