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悶響。
那隻“蜂鳥”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報，就被那厚重的鏟面拍了個正著。那鐵疙瘩在半空中就變了形，狠狠地撞在了巖壁上，炸開了一簇細碎的火星子。
火星子映得陳大壯那半張臉多了幾分肅殺的氣息。
“還有三隻。”陳大壯悶聲說了一句，手裡的工兵鏟又穩穩當地橫在了胸前。
蘇眠沒去管身後的激戰，她所有的心思全在那塊金屬片子上。她能感覺到，掌心裡的那股子熱度已經快要到了燙傷的邊緣，那青灰色的光影在縫隙裡瘋狂地流轉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準了那個圓形的凹槽，雙手死死地攥住金屬片子，猛地往裡一按。
“咔噠。”
那是機括咬合的清脆聲，在嘈雜的戰鬥聲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金屬片子嵌入的一瞬間，蘇眠只覺得渾身猛地一僵。她體內那點子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靈能，這會兒像是被什麼貪婪的野獸給盯上了，順著她的指尖就往那金屬片子裡鑽。。蘇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腦門子上一層冷汗“譁”地就冒了出來。
她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整個人虛脫得像是被曬乾了的鹹魚。
隨著靈能的灌入，原本死寂的控制檯內部傳出了一陣沉悶且緩慢的動靜。
“嘎吱……嘎吱……”
那是巨大的齒輪在鏽跡中艱難轉動的聲音，沉重得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悶雷。原本漆黑一片的泵站內壁，突然亮起了一道道藍色的能量回路。這些迴路像是老樹的根鬚，又像是蜿蜒的河流，順著牆壁上的縫隙迅速蔓延開來，將整座泵站照得通體透亮。
那藍光不刺眼，反而帶著股子古樸的溫潤感，把米婭那張滿是驚愕的小臉映得清清楚楚。
蘇眠視網膜上的進度條，在這一刻徹底瘋了。
【85%……92%……98%……】
數字在飛快地跳動，綠瑩瑩的光影幾乎要把她的視線都給填滿了。
“蘇眠！快看！資料……資料滿格了！”米婭尖叫了一聲，聲音裡透著股子壓抑不住的狂喜。
【100%！啟用成功。】
系統那冷冰冰的提示音在蘇眠腦海裡響起，但這會兒聽起來，卻比任何樂曲都要動人。
幾乎就在進度條跳到滿格的同時，整座泵站的地面毫無預兆地顫抖了起來。
“咔，嚓……”
蘇眠腳底下的那塊金屬地板，突然向兩側平滑地裂開了一道大縫。那縫隙裡沒有灰塵，也沒有碎石，只有一股子清冷且帶著草木香氣的風，從地底下慢悠悠地吹了上來。
藉著牆壁上那些藍色迴路的光，蘇眠瞧見那地底下竟露出一道通往深處的螺旋階梯。那階梯是用某種半透明的石料砌成的，上頭閃爍著古樸的流光，一圈一圈地往下繞。
“走！”
蘇眠咬著牙，強撐著最後一點子力氣，一把拔出金屬片，然後反手拽住了陳大壯的胳膊。
陳大壯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腳底下一空。那塌陷的地面像是一個張開的大嘴巴，瞬間就把他們三個人給吞了進去。
失重感猛地襲來，蘇眠被那股子塌陷的勁兒帶著，整個人順著那螺旋階梯的邊緣墜了下去。耳邊是米婭那短促的驚呼聲，還有陳大壯那沉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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