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沉默了片刻，竟然真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順著蘇眠的拉扯站了起來。
他走到那臺正劇烈震動的機器前，在陳大壯驚駭的目光中，緩緩伸出那隻佈滿了薄繭、曾握過無數殺伐利器的修長手指，輕輕按在了按摩臂的仿生蒙皮上。
“嗡——”
強烈的震動順著指尖傳導，凌朔的眉頭微微一挑。
“怎麼樣？是不是有點太生硬了？”蘇眠湊在他身邊，仰著臉問道。
凌朔感受著那種高頻的震動，又看了看旁邊那頭正露出極其享受表情的雲朵牛。
“功率偏高，干擾了生物電場的穩定性。”凌朔淡淡地開口，聲音平穩得像是在分析敵方的防禦陣圖。
他伸出手，在陳大壯那臺還沒來得及關上的控制面板上飛速點了幾下。
原本猙獰的震動瞬間變得柔和起來，頻率出現了一種奇妙的波浪感，就像是微風拂過麥田，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呼吸。
一號牛發出一聲悠長的低鳴，整個身體徹底癱軟在了草坪上，連嚼草的動作都停了，眼神渙散，進入了某種物我兩忘的神奇境界。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誘導帝國元帥參與低端農業機械調校，公然指使最高統帥進行‘牛部按摩’技術指導。】
系統那清脆得有些欠扁的電子音在蘇眠腦海中歡快地炸響。
【該行為利用頂級軍事人才滿足家畜生理需求，再次透過極致的身份反差解構了帝國權力核心，並將‘殺戮號’動力室的娛樂化程度推向了新的巔峰。】
【達成成就：殺戮旗艦裡的地主婆（全自動按摩版）。】
【系統判定該行為極其符合‘鹹魚式生活品質追求’，獎勵壽命：3000小時。】
【當前壽命餘額：17500小時！】
一萬七千五百小時！
蘇眠看著那個跳動的數字，滿足得想當場給凌朔一個擁抱。這哪裡是元帥，這簡直就是她的移動充電寶，還是大容量快充的那種。
她心情愉悅地眯起眼，轉頭看向凌朔，卻發現對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凌朔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一點生物潤滑劑的涼意。他看著蘇眠那張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紅撲撲的小臉，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個力度，”凌朔轉過頭，看著那頭已經爽到懷疑人生的白牛，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幽默感，“牛會說話嗎？”
蘇眠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元帥大人，它們要是真會說話，第一句肯定也是‘再來五塊錢的’。”
副官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默默地掏出記錄本，在“動力室改造專案”的最後一欄裡，神情木然地添上了一行字：
“全自動按摩系統實裝完畢。技術顧問：凌朔元帥。測試反饋：牛很滿意，全艦官兵的精神狀態……尚在可控範圍內。”
窗外的全息原野依舊綠意盎然，舒伯特的旋律在空氣中靜靜流淌。
一號牛在那兒哼哼唧唧地蹭著它的“老樹皮”，而蘇眠則心滿意足地坐在那張粉色的單人沙發裡，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那杯已經見底的草莓奶昔。
她用吸管費勁地攪動著杯底最後幾顆頑固的草莓碎粒，發出“嘶溜嘶溜”的聲響，在舒伯特那悠揚的大提琴聲中顯得格外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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