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的動作頓了瞬間。
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垂了下來，視線掃過蘇眠那張寫滿了“理所當然”的小臉，又看了看自己那截白得有些冷冽、卻沾了幾點紫色碎屑的襯衫袖子。這種要求如果換做是帝國議會的那些老頭子提出來，他大概會直接用眼神把對方切成碎片。
但他只是沉默地換了個角度，握緊刷柄，在那片紫色的結晶上重重地刷了下去。
“咔噠。”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紫色晶體被暴力地刷飛，砸在旁邊的鈦金地板上，彈起老高。
“哞——”
一號牛發出了長長的一聲嘆息。它顯然對這種“帝國元帥級”的足療服務感到極度舒適。這頭原本應該在草場上悠閒晃盪的白牛，此刻正大著膽子，將它那溼漉漉的黑鼻子湊到了凌朔的胸前。
它在那枚象徵著帝國最高榮譽的、冷冰冰的勳章上用力蹭了蹭。
“吧唧。”
一串透明的、帶著草料清香的唾液，就這樣精準地掛在了勳章那閃亮的邊緣。
凌朔的身體僵住了。
他依然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脊背挺得像杆槍，但蘇眠能感覺到，這位元帥大人周身的氣場在那一刻發生了某種極其複雜的坍縮。那是一種融合了“我想殺人”和“我為什麼要在這裡刷牛腳”的深度自我懷疑。
“哎呀，它這是喜歡您呢。”蘇眠毫無誠意地安慰道，順手把剩下的半顆草莓塞進嘴裡，“在牛的社交禮儀裡，舔你等於把你當成了自己人。元帥大人，恭喜您，您現在是一號牛認證的‘靠譜刷毛工’了。”
凌朔閉了閉眼。他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手裡刷毛的動作，彷彿要把那頭牛的蹄子直接刷出一層皮來。
陳大壯蹲在洗腳池的另一頭，手裡舉著兩個特製的合金儲奶桶，整個人抖得像是在亞空間裡沒穿防護服。他看著那枚掛著牛口水的勳章，又看了看自家元帥那雙佈滿細微傷痕、卻正在專注刷腳的手，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甚至是三觀，都已經隨著那些紫色結晶一起碎成了粉末。
“蘇……蘇小姐，桶接好了。”陳大壯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很好，陳班長，保持住。重頭戲來了。”
蘇眠丟掉草莓蒂，目光炯炯地盯著一號牛身下的採集器。
隨著凌朔最後一次暴力的刷洗，一號牛全身的肌肉似乎都鬆弛了下來。它那戴著粉色蕾絲耳罩的腦袋歪向一旁，喉嚨裡發出慵懶的咕嚕聲。
緊接著，一道奇異的液體順著管道緩緩流進了儲奶桶。
那不是普通的乳白色。
在那濃郁的奶液中，竟然閃爍著點點細碎的、淡藍色的微光。那些光點隨著液體的流動而起伏，看起來就像是把縮小的銀河裝進了桶裡。在動力室全息森林那柔和的綠光映襯下，這些奶液散發著一種近乎神聖的珍珠質感。
蘇眠盯著面板上飛速跳動的資料，眼睛亮得驚人。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利用空間躍遷壓力催化出特殊產物：星空靈能濃縮液。】
系統的電子音在蘇眠腦海中炸響，那調子高亢得簡直像是中了頭彩的推銷員，甚至還伴隨著一陣極其浮誇的、虛擬禮花炸裂的聲效。
【該產物具備極強的精神力安撫效果，其稀有度評定為：史詩級。】
【檢測到宿主極大地解構了軍事資源，將頂級躍遷壓力轉化為高價值家畜副產品。敗家行為評分：SSS！獎勵壽命：5000小時！】
【當前壽命餘額：55000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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