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奶！”蘇眠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甚至蓋過了近防炮火的咆哮。
她在半空中極其驚險地抓住了架子的邊緣，合金長勺在金屬箱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就在她即將落地的一瞬，陳大壯眼疾手快地伸出一隻手，死死揪住了她的工裝褲腰帶，這才沒讓她和那一盆剛出鍋的、滾燙的靈能奶液一起在地板上表演“星光四濺”。
“蘇小姐，命！命更重要！”陳大壯咆哮著，另一隻手還得死死按住那臺正在瘋狂報警的壓力錶。
蘇眠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第一時間去檢查冷藏盒。發現只有兩盒歪了點，奶皮依舊完整，她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順便給了陳大壯一個“你懂什麼”的眼神。
“你不懂，這盆要是灑了，元帥大人回來拿什麼補腦？”蘇眠嘟囔著，重新蹲回位子上。
外面的炮火聲變得更加密集了。殺戮號的近防系統正在瘋狂傾洩著金屬風暴，攔截導彈產生的衝擊波讓動力室的天花板不斷掉落細碎的粉塵。那些灰塵落在發光的月華白牛身上，被它那層流動的銀漿皮毛瞬間彈開，畫面竟然有一種詭異的聖潔感。
就在這時，指揮台下方的通訊頻道再次炸響。
“元帥！礦坑核心區發現高能反應堆！對方正在嘗試引爆深層礦脈！”副官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嘶吼，背景音裡是密集的雷射劍切割金屬的嘶嘶聲，以及重型機械倒塌的轟鳴。
蘇眠盯著螢幕，突然眼神一凝。
在那模糊的戰地即時影像中，她看到了一片被戰火映紅的巖壁。巖壁的縫隙裡，隱約有幾抹不尋常的紫色光斑在閃爍。
她一把奪過陳大壯手邊的通訊器，動作快得像是一隻搶食的狸花貓。
“喂？副官長官？聽得見嗎？”蘇眠對著頻道那頭的硝煙味大聲喊道。
頻道那頭詭異地沉默了一秒，緊接著是副官崩潰的咆哮：“蘇小姐！我們現在在打仗！在玩命！核心區馬上就要炸了！”
“別嚷嚷，正經事。”蘇眠冷靜地打斷了他，語氣理所當然得像是正在菜市場詢價，“你讓元帥往左前方看，那個被炸塌了一半的通風口下面，是不是有一片長得像土豆、根部帶紫色斑點的蘑菇？對，就是那種看起來就很中毒的玩意兒。”
“蘑……蘑菇？”副官的聲音直接破了音，他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在決定星球命運的決戰時刻，他的通訊頻道里會出現這個詞。
“那叫紫紋菌！極其珍貴的靈能催化劑！”蘇眠盯著螢幕，恨不得自己鑽進去採，“快，讓元帥順手鏟兩把。那玩意兒配上月見草，能把雙皮奶的藥效再提升一個檔次。別浪費了，那可是叛亂軍用高強度輻射幫咱們催熟的！”
頻道那頭傳來了副官急促的呼吸聲，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金屬碰撞聲。蘇眠隱約聽到凌朔那低沉、沙啞，且帶著幾分剋制怒意的聲音在背景中響起。
“閉嘴。看著。”
那是對副官說的。
緊接著，頻道里傳來了一聲巨大的轟鳴，似乎是某種重型機甲被正面擊碎的聲音。在那片混亂的火光中，蘇眠看到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了那片紫色斑點旁邊。
凌朔側過頭，似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平板。那個動作在激烈的戰場上顯得極其突兀，卻又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優雅。
“已鎖定。”
簡短的三個字，順著電流傳回動力室，冷冽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蘇眠滿意地打了個響指，順手關掉了通訊鍵。
“看吧，元帥大人還是很識貨的。”她對著一臉呆滯的陳大壯挑了挑眉，“陳班長，別愣著。把冷卻液的流速再調慢一檔。我們要利用這波戰火帶來的餘熱，趕製一批‘月見草強化版’。這可是高階定製貨。”
陳大壯覺得自己已經沒救了。他現在甚至開始習慣性地配合蘇眠的指令，在那堆複雜的動力管線中尋找最適合“文火慢燉”的位置。
“蘇小姐，如果您以後去帝國科學院工作，我覺得那些老學究可能會集體引咎辭職。”陳大壯一邊調節著閥門，一邊真誠地感嘆道。
蘇眠沒理會他的調侃，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視網膜上的系統面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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