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您歇著,剩下的體力活兒交給我!”
陳大壯大步流星地衝向那道緊閉的合金大門。那門軸顯然已經生鏽到了某種境界,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氧化層,看起來像是和門框焊死在了一起。
陳大壯壓根沒打算找什麼開門密碼,他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猛地隆起,對著那生鏽的門軸就是狠狠一腳。
“砰——吱呀——!”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瞬間撕裂了荒原的寂靜。那道沉重的合金門在陳大壯的暴力摧殘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竟然硬生生地被踹開了一道足以容人透過的縫隙。
緊接著,一股帶著陳腐黴味和某種動物排洩物氣息的惡臭,從門縫裡湧了出來。
“咳咳……大壯,你是打算把這兒踹開,還是打算把咱們直接燻死?”
蘇眠捂著口鼻走下車,被這股味道衝得險些當場去世。她看著陳大壯那副毫無所覺、甚至還想再補一腳的模樣,深深覺得紅苔蘚這玩意兒可能還順便麻痺了這哥們兒的嗅覺神經。
“嘿嘿,蘇小姐,裡面好像有小東西不歡迎咱們。”
陳大壯話音剛落,門縫裡突然傳出一陣密集的“吱吱”聲。
藉著昏暗的暮光,蘇眠看到幾十雙暗紅色的複眼在黑暗中亮起。那些變異沙鼠個頭足有拳頭大小,渾身覆蓋著硬邦邦的暗紅色短毛,尾巴尖端甚至還帶著一抹詭異的倒鉤。
這哪是老鼠,這分明是長了眼睛的生化紅薯。
幾隻領頭的沙鼠受驚般四散逃竄,但其中一隻體型碩大、幾乎有小貓那麼大的鼠王,竟然齜著兩顆泛著金屬光澤的門牙,凌空躍起,直衝陳大壯的咽喉咬去。
“找死!”
陳大壯冷哼一聲,手中的工兵鏟在空中劃過一道殘暴的弧線。
“啪!”
那隻倒黴的鼠王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像是一顆被全壘打抽中的棒球,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重重地撞在遠處的金屬牆壁上,變成了一灘難以辨認的暗紅色馬賽克。
剩下的沙鼠見狀,順著那些鏽蝕的管道和裂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眠看著這一幕,默默在心裡給陳大壯的戰鬥力評估又往上調了兩個檔位。這種人形挖掘機兼生物清理機,簡直是開荒養老的必備良品。
她跨過門檻,走進了哨塔一層。
裡面的光線極差,只有幾縷微弱的陽光透過高處的通風口斜射進來。視線所及之處,全是斷裂的電纜、報廢的監控屏和厚得能當被子蓋的灰塵。
這地方的破敗程度,比她想象的還要有挑戰性。
蘇眠走到操作檯前,隨手抹了一把上面的灰。在那些已經失靈的按鈕和斑駁的漆面之間,她的視線忽然凝固了。
在操作檯最不起眼的左下角,刻著一個小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齒輪標記。
那標記刻得很深,線條簡潔有力,邊緣處還帶著一點習慣性的回鉤。
蘇眠的心臟猛地跳快了一拍,她蘇眠伸出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個冰冷的刻痕。
“蘇小姐,這兒的梯子還能用,我上去瞅瞅!”
陳大壯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伴隨著生鏽爬梯晃動的“哐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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