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原本昏暗死寂的哨塔一層,幾盞應急燈頑固地閃爍了幾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電流聲,才勉強吐出幾團昏黃的光。
光線雖然微弱,卻也足夠照亮這片被荒廢了三十年的廢墟。
蘇眠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藉著燈光打量了一下四周。牆角堆積著如山般的廢棄零件,鏽跡斑斑的齒輪與斷裂的履帶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座小型機械墳場。而在那些陰影的縫隙裡,幾截慘白的、被啃食得乾乾淨淨的鼠骨正靜靜地躺在那兒,無聲地訴說著這地方曾經發生過的生存競爭。
“行了,別盯著骨頭看了,又不能拿來熬湯。”
蘇眠收回目光,對著還在研究發電機外殼的陳大壯揮了揮手。
“走,去地下泵房。要是今天弄不出熱水,我真的會死在這兒。”
蘇眠拎著手電筒,順著那幾根生鏽的管道往深處走去。
地下走廊的空氣比上面還要陰冷,鼻腔裡充滿了鐵鏽與陳年積水混合後的古怪氣味,還夾雜著某種礦石被曝曬後的硫磺感。腳下的金屬踏板發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每一聲都像是踩在蘇眠的神經末梢上。
走廊盡頭是一道厚重的鐵門。
由於長年累月的積水浸泡,門框已經嚴重發脹變形,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暗紅色氧化層,看起來像是和牆壁徹底焊死在了一起。
“大壯,看你的了。”
蘇眠往後退了三步,給這位“人形挖掘機”留出足夠的施展空間。
陳大壯獰笑著走上前,他先是活動了一下手腕,指關節發出“啪啪”的脆響。他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猛地隆起,皮膚下的血管隱隱透著暗紅色的光。
他沒有用任何花裡胡哨的動作,只是肩膀微微下沉,對著那道鐵門猛地發力一頂。
“砰——吱呀——!”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瞬間撕裂了地下的寂靜。那道沉重的鐵門在蠻力的摧殘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竟然硬生生地被撞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陰冷、潮溼且帶著濃重黴味的空氣,如潮水般撲面而來。
蘇眠打著手電筒走了進去。
泵房的空間不大,四周的牆壁上佈滿了青苔和滲水的痕跡。手電光掃過那一組巨大的、生鏽的抽水機組。
“蘇小姐,這鐵疙瘩裡好像燒焦了。”
陳大壯指著電機的核心部位,那裡的外殼已經裂開,露出裡面一團漆黑、散發著焦糊味的線圈。
蘇眠蹲下身,藉著手電光觀察了一下。
“大壯,把它拆開。動作輕點,別把底座也給掰了。”
“得嘞!”
陳大壯伸手在那電機外殼上猛地一掰。伴隨著一陣金屬扭曲的巨響,他竟然硬生生地用蠻力把那生鏽的頂蓋給掀開了。
蘇眠從伴隨空間裡掏出了那組系統兌換的高階線圈。這玩意兒通體銀白,在手電光下閃爍著某種科技感十足的冷光,與這間破舊、陰冷的泵房顯得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