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晚是他的婚禮……
柏青檀站在玄關換鞋,一邊道:“幼幼呢,她吃過了嗎?”
女傭看了眼二樓,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小姐今天去朋友家裡住了,說是要過幾天才回來。”
柏青檀正在上樓的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看著女傭道:“你說什麼?”
他的表情跟剛剛相比沒有任何的不同,甚至連眉心都是舒展開的,好似只是隨便問了一句。
可女傭和家裡的其他傭人們都是渾身一顫,知道他這是在生氣的前兆。
女傭身子猛地一僵,將頭給低了下去,“福伯說小姐今天去朋友家住了,說今晚不用準備她的晚飯。”
她也是按照福伯說的在回答少爺啊,其他的她真什麼都不知道。
柏青檀沒再說話,而是將視線從女傭身上移開,轉身繼續上樓。
站在臥室門口,他的心有些忐忑,也不知道這份忐忑到底從何而來。
門被推開,裡面沒開燈,但窗簾沒關,所以外面清冷的月色灑進來,讓他得以看清楚屋內的一切。
床上十分整潔,沒有人睡在上面,甚至連被子都已經被疊好了。
床頭櫃上還放著他送給她的項鍊和戒指,沒有放在盒子裡,看起來多了一絲隨意。
就好像她是真的只是去找朋友,過兩天就回來了一樣。
將房間的燈開啟,屋內頓時亮堂了起來,柏青檀走到了桌邊,上面宋幼菱的筆記型電腦和相簿都不見了。
她喜歡畫畫,電腦幾乎是隨身攜帶的。
那個相簿,她也十分寶貝,要去朋友家住不止一天,所以也一併帶走了。
柏青檀又走到了衣櫃邊,開啟後發現裡面的衣服和包包沒少,抽屜裡的首飾也沒少。
他之前給她送過一套最新款的禮服,價格不菲, 小珍珠點綴亮片,很符合她的氣質,而此時那套衣服也完完整整的被放在禮品盒裡,嶄新得像是從來沒動過。
柏青檀忽然笑出了聲,她做的一切都好像她真的只是去朋友家暫住一樣。
可是,她哪裡來的朋友?
如果她有朋友,宋家破產的時候她又怎麼會流落到去給季詢陪酒,又怎麼會因為付不起醫藥費來找自己賣身。
女傭剛剛跟著他一起上來,此時正膽戰心驚的站在後面。
“把福伯叫過來。”
柏青檀沉著一張臉,語氣冰冷,彷彿零下及時攝氏度的海水,讓人不寒而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