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轉頭看女兒：“明珠，此事不急著答覆。”
趙嬤嬤卻道：“婚期將近，府中也要準備。夫人的意思是，三日內最好有個準信。”
她說完，又將那盒點心往宋明珠面前推了推。
“這是二公子特意讓人買的桂花糕。”
宋明珠看著點心，沒有動。
從前顧承謙送來東西，她總要讓丫鬟收好，再挑一份合適的回禮。如今她忽然覺得，這盒桂花糕很輕，輕得壓不住那三個條件。
趙嬤嬤離開後，沈氏讓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屋中只剩母女二人。
“你怎麼想？”沈氏問。
宋明珠搖頭。
“我不知道。”
這是她第一次對母親說不知道。
過去沈氏問她琴練得如何、繡樣選哪一種、顧家送來的東西是否喜歡，她總有得體的回答。
可這一次，所有答案都要她自己承擔。
沈氏看著女兒，緩緩道：“若只問一個母親，我不願你去。”
宋明珠抬頭。
“可若問侯府的主母，我會勸你答應。”
沈氏的聲音很輕。
“顧家門第好，顧二公子品性也不差。宋家的案子不知何時才能查清。你十八歲了，若退了這門親事，再想議親，只會越來越難。”
“母親也覺得我該與家裡斷絕往來？”
沈氏沉默片刻。
“我希望你先保住自己。”
宋明珠鼻尖一酸。
“那你們呢？”
“我們是大人。”
“我也是大人。”
沈氏怔住了。
宋明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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