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官府三日後仍不準查檔，我會再遞一份申請。若仍不成，便找當年代寫軍運文書的書吏。”
宋見微寫下：
官府文書，契據核驗。
輪到宋懷安，他把大將軍留在門外，獨自坐了下來。
“我想查養戶、馬販和車伕。”
“為何？”
“官府的賬會改，畜生吃過多少草卻不好改。二百多輛車要走遠路，沿途總要換馬、添料、修蹄鐵。車行的人未必肯說，賣草料的卻未必記得閉嘴。”
屋裡安靜了一瞬。
宋廷山第一次認真看向次子。
“是誰教你的？”
“沒人教。”宋懷安道，“鬥雞輸多了，自然知道不能只問雞主，還要問賣雞食的。”
宋見微記下：
市井查訪，禽畜與草料。
“錄用。”
宋懷安起身時頗為得意，出門便對大將軍道：“你也算有舉薦之功。”
宋懷玉坐到桌前。
“我與三哥一道出去。”
“你會查草料？”
“不會。但我能讓人開口。”
“靠什麼？”
“看他想聽什麼。”
宋懷玉道，“愛顯擺的人，不能直接問；先誇他見多識廣，他自己便會把知道的都說出來。膽小的人也不能嚇，得先說別人已經招了。”
宋懷瑾皺眉：“你從哪裡學的這些？”
“從前府中宴客，我總要陪那些不熟的公子說話。”
宋懷玉嘆道：“你們以為我只是在玩，其實我也很辛苦。”
“那便先跟老餘頭查羅成。”宋見微道，“不許冒用侯府名號，也不許許諾銀錢。”
“若對方請我吃飯？”
“可以吃，回來記清楚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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