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微第一次掙到三十六兩銀子，是因為一家布莊快要倒了。
來找她的人姓許。
正是沈氏辦洗三禮那戶許家的遠房堂兄，經營城南瑞昌布莊已有十餘年。
鋪子不小，兩間門面，一處後倉，僱著八個人。
生意看上去也不差。
每日有人買布，逢年節還能接幾筆大單。
可許老闆說了一句話：
“越賣越窮。”
這句話宋見微聽著耳熟。
鄭嫂孃家的雜貨鋪，也是如此。
只是雜貨鋪虧的是幾兩幾錢，瑞昌布莊一年少的卻有三百多兩。
許老闆已經換過兩任賬房。
第一任說進貨太貴。
第二任說夥計偷東西。
於是許老闆壓過進貨價，也搜過夥計的櫃子。
結果第二年虧得更多。
“你要多少酬銀？”他問。
宋見微沒有馬上開價。
“我要先看三年的賬、進貨契據、庫房存貨，還要看你們怎麼賣貨。”
許老闆遲疑。
“都看？”
“否則只能查出數字哪裡不對，查不出為什麼不對。”
“要多久？”
“五日。”
“多少錢？”
宋見微頓了一下。
“十五兩。”
許老闆臉色當場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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