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以後，宋家的飯桌上終於不再天天出現豆腐。
這並不是因為突然發財。
只是進項開始有了規律。
沈氏手裡的家禮事務已經排到了下個月，除了婚宴、壽宴，又添了兩家滿月禮。她不再每場都從頭忙到尾，只先去看宅子、定章程，再由周嬤嬤或鄭嫂替她盯細節。
宋明珠的學生從四個變成了七個。
西側小廳坐不下，老餘頭便從庫房裡翻出兩張舊長案，重新刨平，擺成一排。
第一日七個姑娘一起唸書，宋懷安從院外經過，聽見整整齊齊的讀書聲，站住聽了一會兒。
“怎麼都是女孩子？”
宋懷玉道：“不然呢？你進去唸？”
宋懷安想了想。
“每人一兩半，一個月十兩多。”
“你現在看人也先看價錢了？”
“住在這個家裡，很難不受影響。”
宋見微恰好經過。
宋懷安立刻改口：
“我主要是關心大姐的事業。”
“那你離窗遠點。”
“為什麼？”
“免得家長看見，以為束脩裡還包括參觀閒人。”
宋懷安悻悻走了。
他自己的日子其實也比從前忙。
車行知道他會看牲口後，漸漸有人託他驗馬、挑驢。有時一天只有幾十文，有時一單能拿三五百文。
他還給自己立了規矩：
不替賭坊挑鬥雞。
不碰來路不明的馬。
不替人隱瞞病畜。
老太太看完這三條，道：“終於像個人了。”
宋懷安十分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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