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兩銀子進賬的那天晚上，宋見微沒有睡好。
不是興奮。
是越想越覺得白天有哪裡不對。
瑞昌布莊的許老闆離開以後，她重新把五日里去過的地方在腦子中過了一遍。
第三日去看許家表弟的新鋪子時，街對面有個賣糖水的攤子。
她進去時，那人坐著喝了一碗。
她出來時，他還在。
第四日，她去恆遠車行附近問運價，轉過兩條街，在一家賣繩索的鋪子外，又見過一件很像的褐色短褂。
當時沒在意。
京城穿褐衣的人太多了。
可今天許老闆說，自己去退運輸契據時，恆遠車行特意問了一句：
是不是宋家二姑娘看的賬。
單獨一件，都可以是巧合。
三件放在一起，就不太像。
宋見微披衣起身，點亮燈，把那幾日的路線重新畫了一遍。
畫到第三張紙時，她停下筆。
她最近犯了一個錯。
掙錢以後，警惕反而鬆了。
她把自己當成一個替人查鋪子的普通人，可別人未必這樣看她。
第二日天還沒亮，她便去敲了宋廷山的門。
宋廷山已經醒了。
“什麼事？”
“我可能也被人盯上了。”
他臉色立刻沉下來。
宋見微把事情一件件說完，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下結論。
宋廷山聽到最後，只問：
“那人面貌記得嗎？”
“沒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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