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瑾發現那條線索時，正在替一家木材行看契。
事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城北安泰木行準備把一處舊倉租給別人，租期五年。東家怕吃虧，拿了舊契和新契一併來請他過目。
宋懷瑾如今做這種事已經很熟。
先看租期。
再看租金。
再看修繕、火災、水損、違約各由誰擔。
最後才看印章和落款。
前面都沒問題。
直到翻到舊契最後一頁。
他停住了。
那是一份三年前的倉租契。
承租人寫的是：
廣濟善倉。
宋懷瑾手指頓了頓，沒有立刻抬頭。
如今宋家所有人都有一個習慣。
看見熟悉的名字，不表現。
先把眼前該做的事做完。
他繼續往下看。
租金每年四十二兩。
租期三年。
用途寫得很簡單：
存放賑濟米糧及雜物。
真正讓他停住的不是“廣濟善倉”。
而是契據中間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若官差徵調，所存貨物可由承租方自行轉運，木行不得阻攔。
宋懷瑾皺眉。
“這條是誰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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