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微被留在京兆府的第二天早上，舊宅裡照常開飯。
只是沒人說話。
粥還是那鍋粥。
鄭嫂蒸的饅頭也沒少一個。
宋懷安咬了一口，沒嚥下去，又放回碗裡。
沈氏看見了。
“吃。”
“吃不下。”
“吃不下也吃。”
她聲音不重。
“等會兒你還要去車行。”
宋懷安抬頭。
“真去？”
“昨日不是說好了？”
“可二姐還在——”
“她在裡面，你不吃飯能把她吃出來？”
老太太一句話把他堵住了。
宋懷安低頭，重新把饅頭拿起來。
這一頓飯終於有人開始動筷子。
吃完以後，所有人下意識看向一個位置。
空的。
過去每天早飯後，宋見微總會順手說幾句。
今日誰去哪裡。
哪筆錢該收。
誰回來得晚，要提前留話。
哪條線暫時別碰。
有時候只有三兩句。
聽久了，誰也不覺得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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