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煥然一新的陳二狗,頭上纏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繃帶走出了柴房。
出門第一件事,先對著門口兩個守著他的警衛敬了個闆闆正正的禮。
然後對著院子裡坐著的領導又敬了個禮,才挺著胸脯聲音洪亮義正言辭的喊道。
“領導們!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和齊茵離婚,和賣國賊一家切割!
齊家賣國求榮,為虎作倀,是民族的敗類,是買辦漢奸!我請求組織將齊茵母女倆趕出據點!
這是我的檢討書和齊茵的數條罪狀,請幾位領導檢閱!”
一眾領導:........
坐在最中間的政治部領導看了一眼站在院子裡仰頭望天若無其事的陳幕,清了清嗓子說道。
“趕出去倒不至於,咱們組織海納百川,不講究父債女償那一說,再者咱們這兒也缺醫生,但她的思想問題,還是要注意....”
*
齊茵在家裡魂不守舍的等了一夜,沒等來德善,但等到了政治部派過來的警衛員。
“付文秀同志,請把門開啟,領導們要向齊同志核實一些問題。”
齊茵時隔幾個月,第一次出窯洞,刺眼的陽光照的她眼前黑一陣白一陣的。
走出院子,耳邊傳來小聲的議論聲。
“他嗓門可大了,我在門口就聽見了,說要離婚!”
“我也聽見了,他說齊家是賣國求榮,為虎作倀,買辦漢奸!向組織申請把齊茵母女倆趕出去呢。”
“早知道他不是好東西,虎毒還不食子呢,完蛋玩意兒,他那個女兒本來就蔫蔫的,真趕出去肯定活不成!”
“齊茵那個傻大個,就是個性子軟綿綿的大小姐,外面這麼亂,趕出去要是北平那邊沒人來接,照樣活不成。”
“.......”
齊茵停下腳步,平靜的看向了坐在路邊納鞋底兒的一群嫂子大娘們。
柔聲說道。
“德善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會嫌棄我們母女倆的。”
齊茵說完在大家一臉憐憫的眼神中,繼續大步的往前走,把四周的議論聲都遮蔽在了外面。
德善絕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有苦衷。
就像爸爸永遠不可能成為賣國賊一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色,人再怎麼變,底色總是變不了的。
齊茵被領著進了一處院子裡,她一眼就看到了頭上的繃帶纏的歪歪扭扭的德善,還有他臉上清晰的巴掌印,她有些生氣的看了一眼陳幕。
肯定又是他打的,可惜她現在泥菩薩過江,不然他一定要用黃金砸暈陳幕,買他不準對德善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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