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話呢!別扯別的!你是不是勾結漢奸打算讓他們帶你回北平!”
齊茵覺得德善問的問題很蠢。
像是個傻子。
但德善的表情太嚴肅了,所以她還是耐心又平靜的解釋。
“如果我想回北平,不用偷偷走啊,可以直接帶著小萍和清清回去,在外面接頭豈不是更安全,為什麼要找人來鬧事兒帶我走。
如果有說我和漢奸勾結的,一定是挑撥你我之間的關係。
再說富貴日子,從我和你結婚那天起,我就知道沒有富貴日子了,不然我....”
齊茵看了一眼一眾領導,考慮到事情的輕重緩急,還是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如果我想過富貴日子,我會和許敬宗結婚,然後出國讀書,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但我就想嫁給你。”
陳二狗看著那雙溫柔的眸子,裡面的情意綿綿像是一團絲線塞到了他的嗓子眼,狠心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確實如此,茵茵的苦難,都是他帶來的。
茵茵的反應跟他計劃的太不一樣了,還以為她會哭哭啼啼的罵自己負心漢,陳世美。
沒想到她會這麼平靜而又認真的解釋自己無理取鬧的問話。
他原本是打算趁機和茵茵吵一架,能打架是最好,做足夫妻關係破裂的樣子。
但他捨不得對茵茵動手,一點點都捨不得,茵茵連罵人都不會,更別說打人了,所以打是肯定打不起來的。
等他回去再教教她怎麼打自己,到時候再說打架的事兒,以後怕是少不了要“動手”。
他想過了,以後他們面臨的危險會越來越多。
他的情況特殊,想利用他害爹孃的人肯定不少,他自己無所謂,茵茵和清清是他的軟肋,但這事兒不能人盡皆知。
以後他出門打仗,在家“打罵”媳婦孩子,“三心二意”的混蛋到底。
這據點的婦女很喜歡抱團,特別是對弱者,茵茵但凡被他“打”個幾次,什麼賣國賊的女兒,都會被這幫人拋到腦後,只剩下憐憫和拯救了。
想法是很多,但對上那雙水亮乾淨的眸子,他所有的話都糊在了嗓子眼。
理智終究是沒戰勝情感,剩下的更過分的話,他說不出口。
茵茵才沒錯!
陳幕看著小夫妻倆黏黏糊糊對視的眼神,恨鐵不成鋼的白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前面調兒起的這麼高,他都高看他幾眼了,竟然拉了一坨大的。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坐著的幾位政治部的戰友說道。
“要不還是你們自己來問,德善我先帶他去換藥,需要他配合再讓他來。
我看他臉色不太好,估計是太激動了,至於齊茵,隨便你們處置。”
齊茵聽著陳幕的話,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陳德善,卻對上他閃躲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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