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茵的態度得到了領導們的肯定,但她還是被要求要上一個月的政治部學習班。
至於去前線做醫生的事情,領導讓她再深思熟慮一陣子,等學習班的課程結束了,再讓她答覆。
她對這個安排已經很滿意了,至少她可以出窯洞了。
等她接受過各種處置回家的時候,正看見德善從路的另外一端走過來,但沒有像往常一樣朝著她跑過來,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而後轉身進了院子。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像是被東西砸在了心口上一樣。
德善是真的嫌棄她的出身了嗎?她依舊有些不敢相信,總覺得德善不是這樣的人。
她幾乎是小跑著回了院子。
今天天氣好,院子裡幾個嬸子正在洗衣服曬東西,她給幾個嬸子打招呼,個個都低著頭忙活自己的,或者相互說話,像是沒看到她一樣。
壓下心裡的難受,就往自家窯洞走,原先守在門口的付嬸子已經走了,看來組織真的解了對她的看押了。
可因為德善的態度,她卻絲毫不覺得開心。
剛到窯洞門口,就見德善挎著個小包袱就要往外走,她呆呆的站在窯洞門前,小聲的問道。
“你要住到別處嗎?”
陳二狗看著茵茵可憐巴巴的眼神,硬著心腸冷聲說道:“對,我不跟賣國賊的女兒住在一起。”
他的聲音洪亮,話音一落下,整個院子裡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幾個嬸子都看了過來。
門口也有人好奇的探過頭來。
齊茵委屈的眼淚在眼睛裡打著轉,但卻沒有掉出來一滴眼淚,只是小聲的說道:“你等我一會兒。”
然後轉身進了屋子。
陳二狗看茵茵沒有出聲阻攔他,心裡急得不行。
總不能真的搬出去住吧,他只是做做樣子,茵茵怎麼不攔他,茵茵不攔是因為驕傲。
院子裡這些大姐嬸子們是怎麼回事兒,尋常最愛和稀泥給女同志撐腰了,今天怎麼沒動靜?
難不成是他不夠過分?
他看齊茵坐在炕頭上找東西,冷聲催促。
“快點兒,別耽誤老子搬家!”
此時院子裡正在洗衣服的孫翠萍率先看不下去出了聲。
“德善啊,什麼事兒等你娘回來了再說,組織既然不打算關著齊茵了,說明她的問題不大,你還是彆著急劃清界限。”
陳二狗冷哼一聲說道:“組織是組織,我是我,我可不敢跟一個能招來漢奸特務的人睡在一個床上,萬一她給我下毒怎麼辦。”
孫翠萍把手裡的衣服搓的更大力了,一邊洗一邊說道。
“人家齊茵為了你千里迢迢從北平來這兒過苦日子,現在你說這話,真是喪良心,你娘這麼好的人,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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