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木窗子照在她的診桌子上,把她的半邊身子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她的眼睛乾淨又明亮,透著些不諳世事,像是剛出生的小鹿一樣清澈又水濛濛的。
即使在這樣的環境裡,她的頭髮依舊泛著黑亮的光澤。
連手指都纖細漂亮,一看就是沒幹過粗活的。
關真真站在門口怔怔的看了齊茵好長時間,還是後面排隊的戰士她提醒有些堵住門了,她才緩過神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長滿繭子的手心,嫉妒像是藤蔓一樣纏繞住了她。
憑什麼齊茵能在這灰撲撲的黃土窯洞裡,活的這麼幹淨透亮,還和二狗哥睡在一張床上,明明她是賣國賊的女兒。
關真真突然有些心煩,不想和齊茵周旋了,於是轉身快步離開。
齊茵已經注意到了關真真。
她從二虎那裡知道了關真真是二牛的未婚妻,她跟德善說過,想去抽時間看看關真真的生活需不需要幫助。
德善不讓她去,還說如果需要,他會安排,不讓她跟關真真接觸,加上最近傷員多,她也就沒去。
直到看著那個背影快消失在視線裡了,齊茵才趕忙起身,跟看診的人說了一聲抱歉,起身追了出去。
關真真剛走出沒多遠,聽見一聲輕柔的呼喚,轉頭看見那雙明亮的眸子帶著笑意,突然生出幾分厭惡。
齊茵自從爸爸“出事”,遭了不少人的白眼以後,對別人的臉色向來感知的明顯。
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關真真用那種討厭的眼神看著她,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她們兩個應該是妯娌才對的。
“真真,你是來找我的嗎?”
關真真看著那張巴掌大的臉上關切的笑容,更覺得刺眼,冷著聲音說道。
“我是來找二狗哥的。”
齊茵雙手交握在身前,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幾步,柔聲說道。
“你找他有什麼事情嗎?他跟著爸爸開會去了,可能要過幾天才會回來。”
關真真看齊茵確實跟大家口中說的一樣膽小柔弱,更覺得這種嬌滴滴的大小姐,配不上二狗哥,替二狗哥做出的犧牲感到不值當的。
她想到了在他們村裡被逼死的那些婦女們,如果齊茵自己想不開了,沒了。
那二狗哥就不用擔心離婚會被他娘責怪了。
“齊茵,你知道我和二狗哥什麼關係嗎?”
齊茵一臉迷茫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道。
“德善跟我說過,二牛從小就喜歡你。
我也知道你和二牛在老家訂婚的事情。”
她只當關真真是有事情找德善幫忙,怕關真真不好意思開口,她又往前走了幾步,主動伸手抓住了她放在身側的手。
笑著說道。
”。的你幫會定一,的幫能們我要只,他訴告間時一第我,來回他等,說我跟以可也,忙幫善德讓想事麼什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