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茵住的是單獨的窯洞,裡面還有單獨的灶臺,不過很明顯沒有開火。
房間裡有些亂,灶臺上放著刷的不是很乾淨的瓷碗,炕頭上擺著幾件疊的歪歪扭扭的衣服。
床頭的櫃子上放著的書和一些雜物也很亂,房間裡還扔著一盆髒衣服,很明顯是男人的衣服,應該是二狗哥的。
關真真哭哭啼啼的道著歉,心裡卻更加瞧不上齊茵,覺得她不顧家,沒有盡到一個女人的責任。
要是她,一定能把二狗哥里裡外外都照顧的很好。
齊茵聽著關真真說她爹孃要把她賣給城裡一個老爺做姨娘,她是在二牛的幫助下逃出來的,又說自己二牛如何決絕的去參軍,丟下她。
說的齊茵有幾分動容,最後親自幫她給婦救會的幹事說情。
“她孤苦無依,也挺可憐的,要不大姐你先讓她留下來吧,要是我娘那邊怪罪,我來跟她說。”
齊茵並不是真的要幫關真真留在婦救會。
只是覺得關真真畢竟是德善弟弟的未婚妻,她的去留還是要爸和德善過問了再決定比較好,至於她自己,她真的對這種事情沒這麼在意。
她更多的是傷心德善因為她遭受的不公。
關真真看齊茵這麼輕易的就鬆了口,只覺得她比傳聞中還要軟弱蠢笨,要是放在他們村,齊茵這樣的,不到一個月就要被人吃幹抹淨的賣了。
二狗哥這麼聰明,齊茵實在是配不上。
她腦海裡瞬間閃過了一個好的法子。
不如照葫蘆畫瓢,直接同樣的方法裝可憐求齊茵同意她給二狗哥做偏房。
納偏房這種事兒,只要正妻同意,也是可以的。
“大姐,我想單獨跟齊茵姐說幾句話可以嗎?”
齊茵看婦救會的幹事詢問似的看向了她,溫柔的說道:“要是不耽誤您的時間,我是沒關係的。”
她說著雙手自然的揣到了上衣口袋裡,自從經歷了去年漢奸的事情,她都是隨身帶著小手槍的。
她不怕關真真是壞人,德善只要在家每天晚上都會教她用槍,陪她練習,她現在用槍還是很厲害的,只不過沒有實操過。
關真真等婦救會的幹事一齣窯洞,立馬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齊茵姐,你讓二狗哥收我做偏房吧, 我可以給你端茶倒水伺候你,你家裡這些活,我都可以給你乾的。
我不求別的,只要個名分,你可以把你女兒接回來,我幫你照顧。”
齊茵口袋裡的手猛地鬆開了手裡的槍,有些詫異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偏...房?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關真真,一時間有些語塞,她不是二牛的未婚妻嗎?要給大伯哥做偏房?
而此時走到窯洞門口的婦救會幹事也蹙緊了眉頭,這個關真真,竟然在國家危難之際,想的給人做偏房?
民國都多少年了,他們婦救會里竟然還能冒出來個封建餘孽!真是丟他們婦救會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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