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了半月,進入臘月,黃土漫天的高原上下了一場小雪。
齊茵今天肚子有些不舒服,躺在炕上休息。
看陳二狗拿著一張紙進門,她起身問道。
“娘回信了?”
陳二狗快步走到床頭,扶著她不讓她起身,笑著說道。
“娘說收到信的時候,就派人過來了,我算著日子,這幾天就該到了。
娘讓我先送你去邊區醫院住下待產,那邊她已經安排好了,等她的人到了,接你去別處坐月子。
我這邊結束,再接你回來。”
陳二狗一直在等孃的訊息,關真真所在的表演團,昨天已經到了。
不怕人精明算計,就怕人蠢。
關真真是個蠢得,他能拿住丁媛的心理,讓丁媛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齊茵身上。
但他是算不準一個蠢人的下一步的,茵茵又臨產在即,他不能冒風險。
所以他在得知丁媛對他的心思後,立馬就找茵茵商量了,送茵茵去別處,等到他的任務結束,再接他們回來。
這樣不管是丁媛還是關真真,都不會傷害到茵茵。
丁媛現在滿心滿意的都是如何圓滿完成任務,一次也沒去找過茵茵,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雖然他沒有對丁媛有過任何超出同志之外的話和行為,但也確實在迎合她的狩獵,給她希望。
為此他每天惴惴不安,生怕被茵茵誤會。
他很想直接跟茵茵坦白,說清楚自己的目的,但他沒有勇氣,他不敢。
他怕茵茵嫌棄他,她這麼幹淨純粹一個人,肯定無法接受自己對旁人卑劣的利用。
齊茵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走了,不用再面對德善的愧疚,丁媛的悲憫了。
雖然丁媛沒再找她說過話,但她偶爾和丁媛打照面的時候,她的那種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德善和丁媛,揹著她有事情,這是一個女人的直覺。
她沒有問,是怕打亂德善的工作進度,德善是因為他才被人針對,幾次錯過提幹的,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情緒,再讓德善失去這次機會。
不管他們兩個人有什麼事情,她都會忍到德善的任務結束,再問她。
但這種忍耐,無疑是痛苦的。
所以德善提出要送她去別處的時候, 她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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